宿及春见状,终于正襟危坐,像是等了好久,也不再含糊,开门见山道:“宿陶身上的毒,我解了吗?”
晏祈风一愣,明白过来。
如此他也不着急了,缓缓抿一口茶,好一会儿才疑惑问:“我可不会医术,怎么知道?”
“别装,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。”宿及春盯着他,声音坚定,问,“结果到底如何?”
“关心则乱,你现在应该回去,照看好宿陶和蛊虫。”晏祈风四两拨千斤,没有回答,只是敲敲桌子,提醒道。
宿及春一手撑住下颌一手捋着扇柄的穗子,“威胁”道:“你不说我可去找朔昱了。”
“可被你拿住把柄了。”晏祈风一顿,对此表示鄙视。
朔昱刚被自己赶去休息了,没叫他和这个莫名其妙跑来一句话也不说的人耽误时间。
“凭你的本事,难道猜不出来?”
宿及春:“我…”
他突然语塞,无声沉默下来。
“正是因为猜到了,还猜出许多不好的东西,才来问。”他轻声喃喃。
随后率先败下阵,展开扇子给自己扇风,嘟嘟囔囔:“算了,你还是别告诉我了。”
“大冷天扇风,我看你才是病得不轻。”晏祈风瞥他。
宿及春瞪眼:“?!”
他瞬间气得骂骂咧咧:“我发现跟你这人真是不能好好聊天,不怼我两句不会说话吗?”
“是谁先跑到我府上喝我好茶吃我糕点的?朔昱很喜欢那糕点,你一会儿去买回来赔给我。”
“怎么这么小气?吃你两块点心还说三道四的。”
两人用言语互相斗了几个来回,不多时,说累了,又双双噤声。
不论怎样拌嘴,晏祈风还是了解宿及春脾性的。
半晌,他开口:“你得记住,你可是宿医仙,是宿家不世出的天才。”
“他以前是十五,大皇子派人追杀都没能奈何性命的影卫,现在是冠你姓,将听萧阁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宿陶。”
“不必看轻自己,也不要看轻他。”
宿及春反驳:“我并未看轻任何人,我大概知道,他身上的毒能解,但我猜…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最后的结局,应当并不好吧?”
这是两人第一次明晃晃地把前世的事挑开来说,晏祈风没有说话。
片刻,宿及春笑了一下,微微摇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对自己这位多年好友亦是十分了解,这样的回答就够了。
“我先前在宿陶身上下了个无关紧要的蛊试探你,你就是那时候猜到的吧?”
“嗯。”晏祈风爽快承认。
宿及春哼笑:“老狐狸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