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的训练可没有教过如何应付这般情形。
“过来。”宿及春沉下脸色来还是很有压迫感的。
宿陶老实过去,自觉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,凑到宿及春手边,等他把脉。
宿及春瞪他一眼,撇嘴搭脉。
一会儿,他呼出一口气,收回手道:“万幸无事,要不然我非亲自掐死你。”
听萧阁后院宽敞,依稀还能看见远处放飞的天灯。
见宿陶沉默不语,宿及春拿他实在没有办法,妥协:“行了行了,看在过节的份上,这事就揭过去了。”
宿及春起身,冲他一招手:“跟我来。”
宿陶老老实实跟着回到大堂,一眼就看到明晃晃放在桌上的一盏兔子灯。
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宿及春走过去,拿起灯,走回来,递到自己面前。
宿陶怔愣片刻,问:“给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宿及春见他愣住,笑道:“给你的。”
“以防某个病人过节太无聊,特地出去买的。”
“街上人挤人的,把我都挤扁了。”
堂中有之前他顺手救过的一位说书先生,那人听到,毫不留情戳穿:“哎,这位小公子可别被宿大夫哄骗了去,现在街上人可没那么多,就是三个宿大夫都挤不着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中几位熟识的客人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宿及春被戳穿也不尴尬,还乐呵呵地扭头佯装发怒:“我说周大嘴,你这嘴可真利索。”
说书人姓周,一张嘴巴很是厉害,人们就给他起了个诨名叫周大嘴。
又是一番哄笑。
宿及春回头去看宿陶,那人也露出难得的笑意。
宿陶察觉到视线抬头,对上宿及春的双眼,眸光一闪,郑重道:
“谢谢。”
端木哥哥
年节已过,朝中运行恢复正轨。
端木循重新回到宫内为六皇子教授课业。
“政者,正也。子帅以正,孰敢不正?”端木循边走边念,悄悄绕到晏怀玉身后,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——”
“六殿下。”
晏怀玉原本昏昏欲睡,忽地听到有人叫自己,吓得立马坐直身子,回答:“在。”
一眼看去发现屋内无人,还有些疑惑,又觉察到身后视线,他一顿,讪笑着转头:“端木哥哥。”
端木循眯眼,淡淡问:“殿下,这‘其身不正’的后一句是什么?”
“啊,其身不正……其身……”
端木循叹口气,卷起书册在他肩头轻轻一敲:“殿下,读书要凝心。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晏怀玉哀嚎,趴在桌上埋头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