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上了一个绝不可以喜欢的人,注定无望,注定无果。
朔昱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,一滴泪顺着面颊突兀滚落。
那里好疼。
晏祈风现在心情有点复杂。
先是被宿及春坑了一把,无奈坦白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重生轮回之事,然后果断反坑回去,猛推一把两人的进度,火速表白。其实除了前世教训和帮宿及春一把的原因,他还存着一些别的心思。
他最近有些看不懂朔昱了。
自从那日上元节过后,朔昱倒是不怎么排斥自己刻意的接触,似乎是已经习惯了。但每当他想更进一步时,却总会感受到阻碍,看不清摸不着。
不仅宿及春二人,他与朔昱之间也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让他能彻底抓住朔昱的机会。
但,事情发展好像有点奇怪。
在一手促成两人表白之后,晏祈风余光一直在观察着朔昱,想找到一些他所期望的东西。
可是没有。
甚至朔昱的状态很奇怪,晏祈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抵触。
他没敢再试探下去,只能让朔昱先回西苑去休息。
晏祈风内心长叹一口气。
是不是逼太紧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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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!”
“哗啦”一声,砚台、宣纸、笔架、墨锭一股脑被掀翻在地,跪在地上的人被砸到手也不敢动,只是不停地求饶:“老爷恕罪,小的知错了,放过小的一命,求求老爷。”
曹清月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满地狼藉。
“父亲,发生什么了?”
曹永和冷笑一声坐回椅上:“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,启澜前往边关不在京中,就容你们乱嚼舌根?!还想做点不干净的手脚,偷庄子里的东西呢!”
说完他反应过来,抬头不悦道:“你不老实待在房里绣花,跑这里来做什么?”
“孙管事有事要忙,正巧我路过,便替他将上个月的账册拿过来了。”
曹清月恭敬伸手递去,曹永和一把扯过翻看起来,嘴里还嘀咕着:“真是一个靠谱的都没有。”
“父亲,孙管事说,上个月的账目有些不对,女儿翻看了一下,发现上月十八庄子里少了一批软缎。”
曹永和狐疑看了她一眼,边翻到那页边道:“你一介未出阁的女子,没事看什么账本。”
曹清月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:“女儿也是好奇,便学着姨娘,去看了看前月的账目,竟发现采买单子也被人动了手脚,而且不止软缎,不少布匹都有出入。”
曹永和本就不耐烦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录,往常都是侧室管着,“唰唰”几下翻过去,没找到什么,就没了性子。
把账册往旁边一扔,摆手道:“既然如此,正好给你练练手,省的家中营生一概不知。”
“这个。”他指向跪在地上的人,“还有那些个动过手脚的,你带着孙管事一并去查,不懂的去问你柳姨娘,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来烦我了。”
曹清月暗中挑唇,不动声色,她伏身道:“是,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