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宿及春得出结论:“你太紧张了,试着放松一些,不要总是去考虑后果,想做什么就去做,喜欢谁就去追。”
“对自己有点信心。”
“难道你觉得还会有别人比你对朔昱更好吗?”
春猎
春雨如丝,转眼惊蛰,又一年春猎开场。
晏祈风坐在观礼台下,眼睛止不住向后瞟。
前往猎场行路三天,周围人多嘴杂,加上朔昱的有意疏离,晏祈风几乎没能和他说上几句话。
皇帝在上方高台注视着远处禁军合围驱赶猎物,准备射出第一箭。底下诸位皇子和武将在检查自己的马匹装备,所有人蓄势待发。
晏祈风观察四周,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,于是向后退几步,转身一把拉住朔昱的胳膊,往旁边角落走去。
“主上?”朔昱踉跄两步,不解问。
“最近为什么躲着我?”晏祈风深吸一口气,注视着他的眼睛,开门见山道。
朔昱微滞,眼神闪过一瞬的慌乱,但很快被压下去。
他轻咳一声,回答:“属下不敢,近来诸事繁多,顾此失彼,还请主上恕罪。”
“诸事繁多?”晏祈风简直要被气笑了,他就是怕这人借着统领事多的借口告罪,又不知道休息,所以近日交给影卫的任务都由他亲自布置下去,没再经过朔昱的手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统领大人最近这么忙啊?”晏祈风低声念叨。
他有些生气,但更多的是无奈,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朔昱的想法。
这人一缩回去,他便手足无措慌了神。
本意是恼自己,没想到朔昱听到这话,脸上一惶,立马跪地请罪:“属下知错,属下不该信口失言。”
“你……”晏祈风侧头吐出一口气,感觉有些头疼。
“罢了。”他余光一瞥,眼尖地看到似乎有人朝他们这边走来,于是立马调整状态,摆出平日里的姿态,“现在不合适,等回去再说。”
他从朔昱手中拿过弓箭,快走两步翻身上马:“走了。”
朔昱看着主上扬鞭离去的身影,心中钝痛,来不及多想,他飞速检查好自己身上细小的暗器,随意取过一张弓,骑马跟上已经远去的晏祈风。
春猎如火如荼地进行,时不时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惊呼和赞和。每个人都想趁着此次围猎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,晏祈风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思。
他余光扫过身后,看到不远不近缀在自己身后的那人,更加心烦。
为什么不追上来?为什么要躲?为什么要请罪?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?
越想越乱,他不想真的逼迫朔昱做些什么?但自己心中又憋得难受,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,只能努力转移注意力,把一腔火气撒全在猎物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