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魏休辞魏公子求见。”
当初宿陶和魏休辞打配合,成功让魏休辞拉近了与那个商队的关系,为了获取信任,魏休辞干脆趁机跟着他们前往北方边境走一趟。
这本就在计划之内。
可晏祈风没想到魏休辞这事是先斩后奏,等魏太医知道实情后,这人早就跑远远的了。
魏学义也是被吓一跳。
他原本以为是三殿下说自家小儿本事不小、日后大有作为是看中他不知道哪方面的能力了,想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整日乱跑,跟着三殿下做事也好。
没想到人跑得更远了。
魏学义那时两眼一黑,颤颤巍巍来找晏祈风询问具体情况,双方这才发现情况不对。
没想到魏休辞年纪不大,心思倒灵巧得很,两边瞒着,一时还真没人发现。
事已至此,晏祈风只能让孔叶劝了魏太医一宿,才把这事揭过去。
后来那几天孔叶一见到魏学义就躲便暂且不提。
如今乍然听到魏休辞回来的消息,晏祈风微微一愣,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魏太医可别再跑到自己这里哭一次,孔叶可受不住。
孔叶察觉到自家殿下的视线,有些不解,但还是莫名感受到几分不安。
“殿下?”
晏祈风回神,揉揉眉心,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:“去书房。”
“是。”
等晏祈风整理妥当到书房的时候,魏休辞正在翻看朔容昨日刚交过来的画像册,里面完完整整记录着当时围猎场中,李家小儿子周围的所有侍从的面貌。
朔容整理这些是为了方便排查,然后自然给主子送了一份过来。
魏休辞出去一趟倒是成熟不少,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肆意不羁,只是现在他眉目微皱,表情严肃,正盯着其中一份画像仔细观察。
晏祈风见他这副样子也不打断,自顾自坐到主位上端起一杯茶,很有耐性的等魏休辞结束。
“这人,我认识。”魏休辞突然开口。
晏祈风动作一顿,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:“商队里的?”
“对,这人在商队离京五日后突然说自己家中有要事必须离开,之后杳无音讯。”
“商队里什么情况?”晏祈风问。
“这群人应当是被有心人利用了。”魏休辞叹口气,“他们口中的主家出大价钱要他们往北境送货,但货箱被封且上锁,说是和北狄有交易往来,不能明着走。货物被看得紧,我趁把他们灌醉撬开过一次,里面确实是一些中原的绫罗绸缎,但……”
提及此,他眉头越皱越深:“但看那货箱做工,似乎有些机巧,我摸索不出什么,怕暴露,只能作罢,后面也没再找到机会试探。”
“不过可以确认的是,他们口中的主家,的确和四皇子有联系。那些货箱表面有一些装饰,我仔细看过,某几个箱子拼起来,正好可以组成一个变形的印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