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祈风看过很多次,也与他对打过很多次,却还是一时入神。
等回神再看,朔昱已经“哐当”一声收剑入鞘,跪在自己面前。
“还请主上恕罪。”
晏祈风没有动弹,问:“何罪之有?”
“属下不遵主上命令擅自练功,还试图贿赂灵芷,罪加一等。”
虽然朔昱下意识觉得主上并不会因为这些施罚,但还是自己全部坦白。
晏祈风看了看他的右肩,伤口无虞,方才练剑也是用的左手,内心满意,面上却还是八方不动:“是该罚。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
朔昱一愣,有些迷茫地跟上去。
两人回到朔昱寝屋,晏祈风对着床榻一扬下颌:“坐好。”
朔昱抿唇,乖乖坐下了。
晏祈风把桌边的菖蒲花盆搬过来,放到朔昱面前,又扯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。
在朔昱不解的目光下拿出那只绿色的蛐蛐,晏祈风道:“照着这个,再折一个。”
朔昱不明白,但还是照做。
他伸手过去,食指和拇指并拢,掐断叶子的根部,拿到手中,把草叶平铺在掌心,用指腹捋直叶片。
晏祈风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部动作。
朔昱觉察到视线,有些紧张,但指尖未停,几片草叶在他手中上下弯折,尾部一晃一晃的,吸引着人看过去
他动作熟练,很快就折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蛐蛐,放在掌心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,像是马上就要跳起来。
朔昱举过去示意:“主上,折好了。”
晏祈风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把它拿过来,和先前那只用来贿赂灵芷的一起搁在桌上。
朔昱能感觉到主上的指尖微微擦过自己掌心,转瞬即逝,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微蜷手掌。
没等他回味完那抹残余的温度,就听晏祈风又道:“再折一次。”
朔昱一顿,还是遵从命令折下几片叶子,只是这次晏祈风同样也折了几片放在手中。
朔昱看到,轻声问:“主上是也要折吗?”
“你折便是,不必管我。”
话音未落,晏祈风已经模仿着朔昱的第一步动作开始了。
朔昱眨眨眼,只能跟着开始,不过这次速度慢下很多。
还没过多久,朔昱正在给蛐蛐的身子打结,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道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他抬头看过去,只见主上握着草叶的手指一松,那团看不出形状的叶片瞬间散开,从手掌心溜到地上。
两人沉默片刻。
晏祈风面色不变,弯腰拾起被自己不小心掐断的叶子,扔到一边桌上,重新在盆中掐了几片。
朔昱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主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