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多看一眼,曹清月立马熄灭火折子,把信件妥善放入怀中,仔细拂去脚印的痕迹,伴随着又一道吱呀声响,她退出屋子。
悄声走到那几个侍卫跟前,曹清月蹲下身,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,打开盖子放倒在地上。
片刻后,几只小虫子爬了出来。
曹清月借着月光短暂分辨了一下,它们的身形像是缩小很多的蜈蚣,却通体纯黑,看上去有些渗人。
乍一离开禁锢,虫子们便四散爬开,渐渐地,直冲那几名侍卫而去,紧接着不知钻到哪去,消失不见。
曹清月看到侍卫浑身抽动一下,然后回归沉寂。
她起身离开,这处小院重回原貌,似乎从未有其他人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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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虫子真的能行吗?”
茶楼里,曹清月透过窗户望向长街。
有一人穿着朴素,正在街角的包子铺外坐着,正是她昨夜弄晕过去的四名侍卫之一,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常。
颜红渡瞥了一眼:“放心吧,三殿下身边的能人异士那么多,既然他说这些侍卫不会记得,那就是不会记得。”
说罢,她收回视线,专心致志品尝面前的点心。
两人对坐不语,倒是一片静好,等曹清月再偏头去看时,那侍卫已经买好包子离开了。
她想起什么,冷笑一声道:“晏启澜那个蠢货,知道留下和北狄的来往信件以防万一,却不知道仔细收好,藏在曹府?亏他想得出来。”
“如今,本为自保的手段成为催命符,也不知道他知晓了这些该怎么想。”
颜红渡闻言一乐:“就是不知道曹贵妃发没发现她那宝贝儿子瞒着她,给娘家曹府送了这么一份大礼。”
她话音刚落,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人也是曹府的。
“哼,愚蠢至极,自作自受。”
曹清月对这位曾经想把她送给三皇子的表兄毫无好感,对那一家子毫无见地、只知道趋炎附势的所谓家人更无半分情意。
她举杯灌下一口茶,抬眸时才发现对面莫名的安静。
她眨眼一想前话,瞬间明白过来:“你不会是怕在我面前提到曹家我会不自在吧?”
“老天明鉴,一想到我能亲自把这群人送上刑场,我就愿意得不得了。”
“我巴不得自己不姓曹。”曹清月笑出声。
颜红渡也乐了,摇摇头道:“那看来是我多虑了,姑娘天赋异禀,自然不同他人。”
“那不是多亏颜姑娘有言在先,早已替我安排好了退路,才能叫我如此放肆。”
两人举杯一碰,一杯茶喝得像是在喝酒一样,豪气如云。
不经意向窗外一瞥,颜红渡动作一顿,眯起眼睛仔细瞧。
曹清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发现两个有些熟悉的背影。她仔细想了想,问:“那两人是不是姓宿?好像是三殿下的朋友?”
她依稀记得曾经某次暗暗去三皇子府时似乎见过一面,只是单看背影不太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