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?”颜红渡原本瞟到一边的视线摆正,“如果围猎之事真的是那个侍卫做的,那李坪这不是给李府自掘坟墓吗?”
“或许,他也是得了别人的授意。”
颜红渡略一思考,神色一凛:“殿下是说,晏启澜?”
晏祈风道:“对,另外,朔言查到李子泉当时和穆劭走在一起,是出自李侍郎的手笔。”
宿及春听到这噗嗤一笑:“越来越好玩了。”
“表面上李侍郎是四皇子一党,却趁人远在边关时拿自己小儿子为引,攀附上大皇子的小舅子。”
他左手摸索着手里的折扇,道:“而手底下的家仆却把四皇子安插在商队里的眼线带到小少爷身边,一手促成李家惨剧。”
“看来,李家内部也未必齐心。”
“主子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书房外,朔容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“主子,属下去乱葬岗查看过了。”朔容带着一身乱七八糟的血腥味进来,面上十分嫌弃,但还是率先报告:“那个侍卫没死,被扔进乱葬岗的是个带着面具的替死鬼。”
屋内几人互相对视一眼。
晏祈风冷笑:“果然如此,看来晏启澜还没那么蠢,知道在京中留下眼线,也知道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李府经此一遭,怕是再难翻身了。”
宿及春补充:“顺带还抹黑了一把大皇子。可真是一箭双雕,不仅清除了叛徒,还拉死敌下水。”
晏祈风皱着眉,不置可否。
“主上。”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道声音。
是朔昱。
宿及春眉目一挑,看着没穿那身黑沉沉的影卫服,而是套了一件花青色衣服的朔昱,揶揄瞥向晏祈风。
晏祈风没管他看热闹的视线,一改方才神情,温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主上,宫中传来消息。”朔昱注意到了屋内气氛,脸色不太好,“四皇子晏启澜大败北狄,逼退敌军至关外,陛下大喜,四皇子将不日回京。”
北狄退兵?
“好啊。”晏祈风向后一靠,目光彻底冷下来,“他伙同北狄演的这场戏,也该被戳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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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统领。”
朔昱回到西苑,一只脚刚踏进屋门,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。
“朔容?有事吗?”
朔容刚换了身衣裳,洗去一身在乱葬岗里沾染上的血腥气,眉目显出几分女子的柔和。
“我有件事想问你,可以进去说吗?”
朔昱点头,侧开身邀人进来。
两人相对坐在桌案两侧,屋内陈设简单,朔昱拿出茶杯给她倒了杯水。
朔容接过没喝,反倒带着笑问:“主子真同意你出来了?我还以为要再过段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