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顺没忍住,对着那个方向狠狠啐了一口,然后转身回到御书房。
皇帝胸膛仍在剧烈起伏,他捂住胸口,似乎有些喘不上气。
“陛下,您没事吧?!”周德顺立马上前,“老奴这就叫太医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皇帝声音沙哑,颤颤巍巍伸手,指着地上那一堆写着关于四皇子之事的奏折,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明日朝会,与众臣商议那混账的事,把几位皇子也都叫来。”
周德顺闻言一愣,转头看向那堆奏折,不确定道:“陛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皇帝呼吸急促,面色却逐渐冷下来,他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“老四自己作孽。”
“留不得了。”
朔昱——!!!
一辆马车从宫门出来,咕噜咕噜,碾过官道,平稳行上长街。
朔昱被晏祈风强行按在车厢中坐好,他有些不自在地微挪两下,离晏祈风远了一些。
他垂眸问:“主上,属下以为,陛下这样着急定下四皇子的罪责,似乎另有目的。”
晏祈风将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楚,却没有说什么。掀开车帘一侧,他对车夫来财道:“去听萧阁,走隐蔽些。”
“是,殿下。那小的不走官道,去绕个小路。”
“嗯。”晏祈风回应道,收回手,顺便把旁边的点心递给朔昱,等他接了,晏祈风才缓缓道:
“此事牵扯的京中权贵不少,又有和朝中老臣扯上关系的,牵一发而动全身,父皇不过是想早些结案,稳住朝纲罢了。”
晏祈风透过车帘缝隙看向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,语气淡淡:“牺牲一个晏启澜,值得。”
帝王无情,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但这里面有些人必须趁此机会收拾了,名册我交给了宿及春,听萧阁经营许久也有了不少门路,正好借机全捅出去。”
朔昱不会置喙主上的决定,也知道此刻主上恐怕是心中有事,所以只乖乖点头回答:“是,属下明白了。”
晏祈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乖觉和顺从,忍不住心头一软,偏头看去。
朔昱看着他,不明所以。
晏祈风伸出手指,翻过影卫不小心折进去的衣领,忍住没有抚上脸侧,转移话题道:“怎么不吃点心?跟着我早早去了宫中,现下应当饿了吧?”
“属下……”
朔昱刚想说“属下无妨”,忽地又想起什么,脑袋一热,捏起一块糕点递到晏祈风嘴边,抿唇道:“主上也有几个时辰未进粒米,也吃一些吧?”
晏祈风一顿,盯着微微抬头看他的影卫,以及凑到嘴边的那两只手指,眸色忽暗。
朔昱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妥,立马想放下手,却但被晏祈风眼疾手快拉住。
“别动。”
晏祈风凑过去,刚想张口,车厢外却突然传出一极其严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