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祈风呼吸急促,攥着剑的手臂微微发抖,他想去帮他,却立马被黑衣人缠住,刚想唤朔从朔谷,却发现两人亦是分身乏术。
晏祈风忍住涌上喉间的铁锈味,手下愈加狠厉。
上一世……上一世也是这样,朔昱想要独自一人引开追兵,结果……
他死死盯住那边,眼睁睁看着朔昱刀光变慢,身上添上数道伤口,玄衣已经遮不住鲜血痕迹。
突然,晏祈风的瞳孔剧烈缩小。
毫无征兆的,一支闪着冷光的箭矢破空袭来,直指朔昱。
他口中的“小心”二子尚未滚出,就看到箭杆带着肉眼可见的震颤,穿透玄服,没入胸口。
晏祈风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剧烈的疼痛。
他看到,朔昱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般地捂住胸口,嘴唇开合,好像想说什么,却因为脱力,右腿一弯,单膝跪在地上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所有动作都停滞了。
晏祈风眼中只剩下那抹血色。
朔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向这边。
口中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。
晏祈风看清了朔昱说的话。
“主……上……”
晏祈风似乎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从自己手中流失。
随着时间,一点一点,消失在风中。
“朔昱——!!!”
我不走
“那支箭上有毒,情况恐怕不太好。”
晏祈风盯着床上面无血色的人,又低头看自己止不住发抖的手臂,伸出另一只手制住,声音嘶哑:“无论用什么办法,必须救。”
宿及春还算冷静,点头:“好。”
那场刺杀最终止于宿及春和宿陶带着人飞速赶来,所有黑衣死士被抓住后立即服毒自尽,无一人活着。
“我看过了,这毒险恶,与体内内力相克,一旦运功抵御便会全身剧痛,加速毒素蔓延,如果放着不管,不出两日便会彻底侵蚀全身。”宿及春语速飞快。
“先说如何治。”晏祈风眼目通红,打断道。
“先别急!”宿及春声音大了一些,随即立马又重新道:“这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。”
“若想彻底清除必须克制内力,现在找解药肯定是来不及了,所以必须用蛊来对付。蛊毒相冲只会更疼,没有内力支撑,要是再加上身子撑不住,他要么被一蛊一毒生生折磨死,要么就是被活活疼死。”
“而且,我小时候曾碰到过一个中这个毒的人,是一个隐居武士,最后没撑住死了。因此我没有任何把握。”
宿及春说完,看向对面,即便不愿意但还是残忍道:“所以现在你必须做决定。”
“是赌这可能万中无一的机会,还是一粒药,让他轻松些。”
晏祈风一口气堵在胸口难以呼出,手臂颤抖得更厉害了,他紧紧闭一下眼,再睁开时多了几分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