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祈风赞许地看了一眼:“不错,晏启澜虽然有时蠢笨,但此时他不会做这种漏洞百出的刺杀,可刑部查案结果如此,罪名自然就加在他头上。”
“总归父皇正在气头上,多一个也无所谓。”晏祈风忽然一笑。
“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,这笔账我也一定会讨回来。”他脸上闪过一丝阴郁,转瞬即逝。
朔昱却轻轻摇头:“六皇子大概最近就要来找主上了,您的计划正是紧要关头,调查刺杀一事不急于一时,还是以主上的计划为先。”
晏祈风内心一啧,但到底没说什么,只是更加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指,道:“我要离开一会,院子里给你留了人,有任何情况都要找他们通知我,不许乱跑,最好连床都不要下,乖乖在这里休息。”
朔昱自然点头。
等晏祈风端着先前收拾好的碗筷离开,朔昱先是静坐一会儿,然后试探性地移开被褥,探出一只脚,接着向下落在地上。
朔昱只着里衣站起身,有些久违的感觉。
这几日晏祈风拘着他不允许随意下地,更不许出门,他试着提过一次,被果断拒绝了,朔昱憋了许久,终于能抓住机会放松下筋骨。
不过没等他在床边来来回回走几趟,就听到窗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影卫间的暗语,意思大概是有事要说,速来。
朔昱动作一滞,下意识绷紧身子警戒起来,又想到自己现在没有内力傍身,身体又经不起大动干戈,只好悄步轻声走到窗边,打开一条缝反问屋外人:什么事?
然后窗户被从外面掀开,露出一张小心翼翼的脸。
朔昱一愣:“朔从?”
屋外,朔从嘿嘿一笑,低声道:“统领好久不见。”
朔昱看他这副状态就知道没有什么大事,于是更加纳闷:“怎么了?干什么这么谨慎?”
这次换朔从愣了片刻,他面上表情十分丰富,有些欲言又止。
朔昱不解:“有话快说。”
本来主上离开的机会就不多,几天来只有这一次,他还想多活动活动,在床上躺得浑身骨头都懒了。
“统领,你是不是还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朔昱疑惑。
“你受伤养病这段时间,除了灵芷来送过一次饭和宿公子诊脉之外,主上没叫任何人靠近这里。”
“这次我能进来还是因为主上要去处理积攒很久的事务,派我们来守着,哦对,还有朔容也在,不过她在外院。”
朔昱微惊:“啊?”
他根本不知道这些。
“我以为是我一天里昏迷时间太长了,以至于每次都赶不上……”
朔从的臂肘撑在窗户下框上,以手撑头,带着揶揄笑道:“我这还是偷偷来的,主上下了令叫我们不要打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