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清月亦摇头叹息:“看来三殿下苛待下属是实情啊,若是你日后过不下去了,尽可来江南找我,凭借你我情分,本姑娘自当罩着你。”
“哎?那可好,不过三殿下给的月俸颇高,曹姑娘可要做好被我败光家产的准备。”
曹清月轻拍一下她的帷帽:“等着你。”
她起身看看时辰,对颜红渡郑重道:“我该走了。”
颜红渡起身相送,看着她登上马车,落下车帘。她站在原地,听着雨中轱辘轱辘的声响渐远,
她忍不住回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。
那时她在京中无门路,在街头酒肆喝闷酒,被不知哪来的几个大汉看中,言语轻佻无礼,她虽有武功傍身,也难以应对人多势众。这时候她看到了路过的曹清月,来不及思索便跑过去求助避险,结果就是曹清月出手教训的那几人,还帮自己付了打架时破坏的桌椅赔偿。
那是她们的初识。
后来相熟,她了解到曹清月在曹家境遇并不好,还问过她当时为何要相助,难道不怕曹家借此刁难?
曹清月当时笑得洒脱,这样回答;
“人生在世,讲究的就是一个逍遥快活,我虽然有恨,但不会隐忍求全而委屈了自己。”
忆起往事,颜红渡低头轻笑,心中顿时一片坦荡开阔,少了几分愁绪。
她准备离开,却忽然被追出来的茶摊小二拦下。
“这位姑娘,您二位刚喝的茶还没付钱呐。”
颜红渡一愣,转头看向看着远处已经浓缩成一个模糊小点的马车,帷帽之下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。
“坑我啊。”
金屋藏娇
颜红渡回到王府时,这场雨恰好停歇,空气里处处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青石板路明净发亮,一个一个的小水洼倒映着还有些阴沉的天空,叶上雨珠摇摇欲坠,啪嗒一声惊走了池中锦鲤。
不多时,府中的小厮婢女们拿着扫帚簸箕鱼贯而出,开始清扫地上积水。
颜红渡看到眼熟的几人,其中还有一位经常在膳房给她留下吃食的厨娘,她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。
被这一场急雨打搅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。
她一路走一路聊,经过东苑时,看到两个婢女拿着工具碎步离开,还头挨着头互相贴近着说小话。
颜红渡停在拐角处听得分明。
“殿下怎么日日都去那院子里?一待就是许久,还不许我咱们进去。”
另一人叹气:“京中都有传言说殿下金屋藏娇了。”
“那些百姓惯会以讹传讹,咱们都不清楚里面情形,他们又如何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