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母妃之死的真相。”
此话一出,屋内瞬间沉寂下来。
人人都知道,当年淑妃之宠胜过皇后,三皇子亦是人人簇拥着的天潢贵胄,直到后来宫中一无嗣妃嫔嫉妒其宠,设计下毒杀害淑妃,皇帝大怒,下令处死妃嫔及其仆从,郁郁哀痛了不短的时间。
但天家无情,新妃层出,淑妃很快就被人遗忘,而其独子被交由一位贵妃抚养,后意外病逝,皇帝漠不关心,自此三皇子在宫中再无依靠。
晏怀玉紧了紧手指:“皇兄说笑了,淑妃被人毒害,父皇早已下令将涉事人员悉数处死,这便是真相。”
晏祈风不理,只是明确道:“六弟助我查清当年真相,我将冬生花交给你,这笔交易,六皇弟做还是不做?”
晏怀玉看他,似真似假地叹气:“看起来是臣弟亏了,区区一个冬生花而已。”
“那就要看端木公子在六弟那里的地位了,况且,这件事背后的牵扯,于六弟而言也不是全无益处。”
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,晏怀玉自然明白。
当年的嫔妃定然只是个替死鬼,她身后……
晏怀玉沉默不语,晏祈风见状,上前几步走到他身旁,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“六弟也不要把皇兄想得太过算计,晏启澜已经死了,鹬蚌相争,我总不能最后叫他人得利。”
“想必京中近日流言六弟也已经听说了,当真不觉得事有蹊跷吗?”
说完这些话,晏祈风自然而然掠过他,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,端起桌上的茶壶,动作悠闲地沏了两杯茶。
良久,晏怀玉终于回身,重新坐在了他对面。
晏祈风把其中一杯推过去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晏怀玉泄气般端起,仰头猛喝一大口。
“三哥的交易,臣弟应下了。”晏怀玉放下瓷杯,扭头看了一眼桌案上那卷诗句,道:“多谢皇兄提醒,不过,冬生花我要先带走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晏祈风笑道:“孔叶,拿进来。”
早就在门外候着的孔叶立马进屋,手中端着一个锦盒,向屋内二人微一行礼后,举到了晏怀玉面前。
晏怀玉见状,忍不住哼笑一声:“三哥好算计,早就料到我会答应。”
“六弟是聪明人,聪明人之间讲话自然不费什么事。”
晏怀玉打开锦盒,看到了里面那株被保存完好的冬生花,微微放下心。
他吩咐下人将药材收好,向晏祈风行礼告退,却在离开书房的前一刹停住脚步。
晏怀玉背对着他,看不见神色:“只希望三哥莫要把臣弟置于鹬蚌之中,自己却做了那渔翁。”
晏祈风了然轻笑,语气笃定:“不会。”
晏怀玉同样低笑一声,带着刚得来的冬生花,离开此地,前往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