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儿,你没事吧?”
晏怀玉直愣愣看向那封言之切切的信,心中一片茫然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,就在五皇子晏和瑞去世后不久,端木循正式成为自己的伴读。
自那之后,他便很少听到有关其他皇子的任何风声,满心投入到这个知礼明德才华出众的端木哥哥身上,甚至就算知道端木家只是借自己的身份求取利益,为了朝中一步一步向上爬,也全然不在乎。
他以前是这样的吗?
会有这么巧吗?
母妃刚知道所谓晏祈风杀害皇子真相,情绪正是起伏难安之时,端木循出现了——在自己察觉到异常之前。
晏怀玉感觉头痛欲裂,乱七八糟的往事团成一片挤进脑中,眼前瞬间模糊不清,勉强摁着扶手才得以支撑。
“玉儿——”
“母妃。”晏怀玉现在没办法想任何事了,他打断道:“我知道了,您让我想想,让我想想……明觉!先送母妃回去。”
后面的事晏怀玉便记不太清了。
清醒过后听明觉说,当时进屋时看他神色痛苦,似乎在苦苦挣扎着什么,想叫太医却被死死拦着,吩咐这件事谁都不可以传出去。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,再看时却发现已经昏过去。
明觉在旁边守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转醒。
而睁开眼的第一句就是:
“去找三皇兄。”
这是主上留下的标记
“殿下!”
颜红渡和朔容两人带着刚得来的线索,风风火火闯进书房,却在看清屋内情形的一瞬顿住脚步。
桌案边,三皇子晏祈风风度翩翩,一手揽袖一手落笔,好一幅君子挥墨图,而并排立在他身边的男子,虽然身量不及,但同样气度不凡,衣袖挽起,面具之下双目炯炯,神情专注,像是在对待什么精细物什。
颜红渡眯眼看去,发现那人正在……研磨。
作画很对,研墨也没错,但是两人还是不由自主的视线偏移看向那黑衣人,脑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个相同的念头:殿下终于舍得放人出来了?
“事情查清楚了吗?”晏祈风头也不抬,淡淡开口问。
两人这才堪堪回神,朔容率先回答:“回主子,根据王半瞎四人提供的线索,我们确实蹲守到了所谓线人,但那人也是听命行事,并不知是何人吩咐,并且已有多日未曾联系,属下猜测,这人恐怕已是枚弃子。”
颜红渡接着她的话继续:“我们搜身发现那人身上带着个香包,有些奇怪,就带回来了。另外怕他们闹事,顺手给关进听萧阁的暗室里了。”
说着颜红渡把香包递过去,晏祈风拿到手里仔细翻看几下,没发现什么异常,又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朔昱顺势接过主上手里的毛笔,看见他毫无防备地去闻香包,下意识想去阻止,结果半路上被晏祈风摁下,轻拍手背示意无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