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宿及春没懂。
“当年宿家出事,你是不是也很痛苦。”
那你也很厉害
宿及春愣住,脑袋慢慢扭回去。
“其实还好,以前我们都住在深山老林里,整日与毒虫打交道,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正常,对于亲情血缘不是很看重,更多时候强者为尊。我母亲很厉害,是宿家家主,后来出山采药意外受伤被江姨救下,我这才了解到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当年之事原本是与我们无关的,结果江姨去世,朝中势力变换吞噬,宿家被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,成了权势的牺牲品。”
“见识到外面世界之后我曾有过质疑,为何用蛊的人都不愿出山游历,那时候才真正知道——”宿及春看向车帘外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,“外面是会吃人的。”
“但蛊虫不会,它会帮你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那你也很厉害。”宿陶道。
没想到这人听了许久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,宿及春噗呲一下笑出声,忍不住伸出双手揉揉宿陶的脸,打趣道:“你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宿陶难得没动作,任由他蹂躏。
忽然宿及春手指停下,定定瞅他,道:“其实我也疯啊,若是你哪天干了坏事,我就下道蛊,离我三丈远就会死,天天把你绑在身边。”
宿陶眨眨眼,刚想说什么就被宿及春打断。
他收回手重新靠在宿陶边上,拉过手十指相扣:“骗你的,我才舍不得呢。”
这时,马车悠悠停下。
“二位公子,殿下去旁边的铺子买点心了。”车夫扭头喊道。
宿及春眼睛一转,道:“等着,我也下去看看。”
宿陶手一空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身边那人就一撩车帘蹦下去,几步蹿到点心铺子前。
隔着马车他都能听到宿及春的声音:“大娘,这糕点怎么卖的?我家那位不爱吃甜的,有推荐的吗?”
“哎呦这位公子可是来对了,咱家这葱油酥可是出名的很啊,入口咸香,保管夫人喜欢。”
“哎不行,我先来的,先帮我把这桂花酥装起来。”晏祈风故意道。
“两位公子不急,都有都有。”大娘瞧出这两人定然彼此认识,笑着劝了一句,手上动作不停,十分麻利。
宿陶原本坐直的身子向后一靠,听着宿及春和三殿下在那里拌嘴,挑唇浅笑。
自从昨日趁机找朔昱问过宿家之事后,一直堵在心口的那股气总算散去。
他端起车内备着的茶碗,递到嘴边刚抿一口,外面忽的吵闹起来。
宿陶侧身掀开车帘探头出去,看到了前面同样姿势露出半个脑袋的朔昱。
街上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许多人,宿陶以为出了什么事,刚思考要不要下车帮忙时,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熟悉的中气十足的怒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