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怀玉眨眨眼:“没有,只是最近有些累。”
至于为什么累,晏祈风没问,而是不怎么在乎道:“先别累,过段时间有个大事找你帮忙,干不干?”
一听这话,原本站在后方的明觉自觉退出去,顺便叫走了门口守着的几个侍卫,屋内只留下他们三人。
晏祈风随手扯了把椅子坐到晏怀玉对面,顺带还给朔昱拉过一把,但朔昱摇了摇头,提步站到晏祈风斜后方——那个他更熟悉也更习惯的位置。
晏祈风没有勉强,拉过来的第二把椅子被他放在身旁,手臂搭上去,当了个依靠。他姿势放松,看向晏怀玉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。
近一刻后,晏祈风说完停住,朔昱为他端来一盏茶水。但晏怀玉却沉默下来,敛眉不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晏祈风等了一会儿,给足了他反应的时间,而后问:“考虑的怎么样?”
晏怀玉抬眼,神情复杂:“自然没问题,只是……”
“此事为何要交于我做?三皇兄亲自前去,不是更有益处?”
“此事我自然有自己的考量,就一句话,六弟你做还是不做?”
晏怀玉看了他一眼,回答说:“做。”
此刻正事聊完,晏祈风又恢复方才的悠闲状态,随口道:“这便对了,给自己找点事干,别总一天天想东想西的,还没到冬日就开始冬眠,不健康。”
晏怀玉闻言内心叹出一口气,并不是很想理他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就先回府吃晚膳了。”
随后晏祈风起身离开,朔昱自然紧紧跟在他的身边。
晏怀玉看着两人中间相牵的两只手,垂下眸,轻声呢喃:“你的考量也是为了他吧。”
他原本还想再睡一会儿,仰头闭着眼才发觉晏祈风点的那一排宫灯亮的很,又不想动手熄灭,结果一时半会没了睡意。
他翻开朔昱拿开后放在桌角的那本书,随便翻开一页,结果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字迹。
晏怀玉顿住片刻,反应过来这是端木循的批注。前段时间两人往来的信中还提到,等他回来后再讲授后面的内容,结果……
此人现在应当还在主持修缮太医院的档库,而且……之后恐怕也没有机会了。
再见面,就是处在对立面的敌人。
三皇子府的晚膳原本是依着晏祈风的口味做,后来得了主子命令,特意添了一些酸甜口的菜肴,朔昱很喜欢。
两人同席用餐,朔昱一开始并不自在,但是经过晏祈风的坚持,一次又一次把他拽在座位上,不准离开,还主动给他夹菜。如此,朔昱才算彻底习惯这件事,因着有晏祈风在侧,甚至比往日吃的还多了些。
不过今日有些不同。
朔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发直,一看就是在想事情。
晏祈风大概能猜出些什么,没有过问。
等到两人吃好,一桌菜肴被侍从撤下去,朔昱才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主上,属下不太明白,为何一定要六殿下去做这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