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陶暗地里轻轻摩挲指尖,有些想念那片紫色。
三日后,阑州。
赵明正一如往日,准时迈入这间肃静的院子,走过寸步不离守在门前的禁军,向毕靖颔首。
毕靖回礼,撤步让出通往屋内的一条路,对赵明正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他轻车熟路进入这间被人避之不及的屋子。
如同往常一样做好准备,取出巾帕,半跪在地轻声道:“殿下,臣前来诊脉。”
不一会儿,纱帐内伸出一节手腕,比前些日子更加瘦削,也依旧虚弱无力。
赵明正伸手,微微闭眼,感受指下脉象。
他已经摸清几分规律,今天应当会比昨日更严重些吧。
片刻,却见手指一僵,他的眼睛猛然睁开,失了礼数毫不避讳盯向帐内。
这脉象……不对。
就在赵明正思绪混乱有些不敢相信的时候,另一只手缓缓掀开帐帘,露出榻上那张容貌昳丽的脸。
明明是同昨日别无二致的面庞,但赵明正就是分辨出,此人是真正的三殿下。
晏祈风顶着他怀疑震惊的目光,微微启唇,无声道:“赵院判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赵明正回过神,看向那人戏谑的眼神,咬牙低声道:“殿下,您可真是胆大妄为啊。”
鬼知道他当时全副武装进屋诊脉,结果诊出来个顶着三皇子脸的冒牌货时心里有多慌,旁边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侍从还站在他身边,一改胆怯的目光,直勾勾盯着自己,仿佛只要他下一瞬动作有异,就能一刀捅下来。
晏祈风自然知道手下人的作为。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声音道:“这段日子麻烦赵院判了。”
“知道您辛苦,这不——”晏祈风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,“我给您送政绩来了。”
我很想你
一场细雨过后,春意正浓,许多人都脱下了冬天里厚实的衣服。天气暖了,百姓心思也活络,流言在说书人口中传来传去。
什么“大皇子府深夜遭遇大胆贼人”、“大皇子培养了一批血色罗刹”、“大皇子府中跑出妖怪”的传闻在大街小巷传开又消散。
等到这些在京中已经鲜少有人说道的时候,朔昱回到了三皇子府中。
他换上了去年主上送的花青色影卫服,没了棉料束缚,整个人感觉轻盈许多。
没有回西苑的影卫住处,朔昱凭借自己的身手偷偷翻进晏祈风寝屋。
即便府中人人皆知他和主上的关系,但趁着主子不在大摇大摆进入内室还是有些超出。
其实按规矩,就算是皇子妃也不能随意进出的,但是朔昱有些忍不了了。
他同主上已经数十日未见。
引起瘟疫的蛊虫虽然已经被毁掉,但后续治疗与百姓安置仍旧耗费心力,西南千里之遥,送信一次着实不方便。
所以……就趁着没人的时候进来躺一躺,应当没什么关系吧?
朔昱如此安慰自己,显然已经忘记府中时时刻刻都有影卫值守——还是他自己安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