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兰自知今日难逃,一把擦抹嘴角鲜血,掏出一个瓷瓶狠狠摔向地面。碎片四散,从里面飞出一只极小的虫子,迅速向宫墙之外掠去。
采兰脸上的笑还未露出,就忽然感觉腹部剧烈一痛,宿陶的剑贯穿而过。
她僵硬扭头,那只几乎已经飞出的小虫已经被一人抓住——是三皇子带来的那个戴面具的侍卫。
结束了,头顶传来三皇子的声音。
“侍女采兰以下犯上,顶撞皇子,犯大不敬之罪,已就地处死。”晏祈风闭了闭眼道。
朔昱手里那只虫子似乎是因为感受到黑暗,渐渐安静下来,不在他的手心乱撞。
明觉跟着几人,见状道:“我去找个东西把它装起来。”
晏祈风和朔昱转身,跟着明觉离开。
宿陶没动,晏祈风似有所感,扭头看他一眼:“宿陶,这里便交给你处理了。”
宿陶无声点点头。
自从跟着宿及春,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动刀杀过人了。
其实他好像在影卫营里见过采兰,那时候她还是影卫二六,因为训练不合格被罚了,结束后自己躲在一个角落上药,他不小心经过看到了。
只是方才一见,与先前那个脸颊微鼓的女子相差太大,打斗中才得以认出。
采兰仍旧瞪着一双眼,宿陶蹲下,右手轻轻横在她眼前,为她闭上双眸。
他们回去的时候,宿及春已经出来了。
看到几人,宿及春立马起身,拉住宿陶的手绕了一圈,确认没有什么伤这才站定。
“六殿下在里面陪着,惠妃娘娘无碍,没有中蛊,只是心神不定,我已经写了个安神的方子,至于效用几何,无法保证。”
“多谢宿公子。”明觉行礼,“殿外已备好轿辇马车,诸位可随时出宫。”
宿及春拉住宿陶:“咱们走吧?”
晏祈风拉住朔昱:“嗯。”
回王府的路上,四人分乘两辆马车。宿及春似乎有些累,肩膀抵着宿陶歪在车壁上唉声叹气。
“惠妃那里怕是不好办,当年之事提都不能提,心理问题很大。”
宿陶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。
“你还会看心神上的问题?”
“这不早些年江姨出事,晏祈风那人看上去安安静静的,实则整个人快要碎了,躲在屋里不出门,谁劝都没用。”说到这个宿及春更是愁苦,“那时候朔昱刚当上影卫统领,对晏祈风还没现在这样熟悉,吓得他六神无主的跑来找我帮忙,一来二去的劝多了,多少都能看出来一些。”
马车上晃晃悠悠的,宿及春揉揉眉心有些困顿,良久才反应过来宿陶没了声音,不解扭头,捏捏他的脸问:“想什么呢?这么出神。”
宿陶偏头看他,问道:“那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