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回到皇子府,朔昱脸上依旧满面愁云。
这就是预知未来的代价吗?他难得迷惘,攥着晏祈风衣角,亦步亦趋进屋。
明明清楚将来面临的死亡,却难以避免。
“朔昱。”
朔昱抬头。
“我在这。会没事的。”
晏祈风不会不明白朔昱的心境,刚想收紧两人牵着的手把人抱住,就听到屋外忽然传来通传声。
宿及春来了。
晏祈风伸出的手落空。
“……”
来得不巧。
他坐在桌边揉揉眉心。
“不速之客”满脸憋闷,平常总是挑起的唇角如今绷得死直,进来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端起茶杯就猛猛灌下几口,然后苦着脸不说话。
“干什么?渴死鬼投胎?听萧阁缺你水喝了?来我这当水缸?”晏祈风瞥他一眼,有些无语。
宿及春觑回去,又伸手倒水,继续灌,大有一副撑死自己的意图。
于是晏祈风对朔昱使了个手势。
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朔昱一愣,眨眨眼确认主上的意思,随后抿唇,趁着宿及春放下杯子的空档,眼疾手快飞速席卷桌上一应物件,抓着抱着放到别处去。
宿及春看着面前只剩下的一张干净桌子,暗暗瞪了晏祈风一眼,愈加郁闷。
晏祈风伸手指咚咚敲两下桌子,道:“说话。”
“宿陶,不听话。”宿及春一手撑头,重重叹气。
“因为西南的事?”晏祈风并不意外,毕竟前世这俩人就因为这个大吵过一架。
“当然啊。三殿下啊,这事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?”宿及春整个人软趴趴倒在桌上。他甚少叫晏祈风三殿下,每次这个称呼一出口就代表着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。
晏祈风听着熟悉的话语,低笑一声:“你之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”
宿及春怔愣片刻,也垂头笑一下,很是勉强。
“我重生到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在为了避免前世的遗憾。”晏祈风声音微沉,“但有很多事是无法改变的。”
“比如感情,比如执念。”
朔昱敏锐地察觉到主上的异常,微微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眼中透出几分无措。
“宿及春,我明白你的私心,如果有第二个选择我也一定会选。但是你也知道,没有这条路的。”
“宿陶同样清楚,这也是他自己的执念。”
宿及春颇为烦躁地抽出扇子,凑到自己面前哗哗扇动,试图降下这股莫名的火气。他道:“我知道我知道,可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