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没再想下去,她看向熏炉中缓缓升起的烟气,心中的不安愈盛。
总觉得,要有大事发生。
但出乎意料的,宫中着实安静了一段时间,没有大事发生,就连北部战事也接连传来捷报。
这日晚膳,惠妃按例等婢女率先尝过试毒之后再动筷。
近日新笋和黄鱼做得不错,她依旧多用了些。
间隙,她不经意扫过屋中香几上的熏炉,眼里的平和淡了些,添上些许愁绪。
也不知道这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日子还有多久。
侍女站在一旁为她盛出一小盅莲子百合银耳汤放在手边,就在惠妃端起送至唇边的刹那,原本站在角落里的婢女却突然扑过来。
惠妃被吓了一跳,手中汤盅摔落在地发出哗啦一声。
抬头看去,那婢女眼中满是惊恐。
晏祈风近日又要忙着整顿太医院,又要派人监视毕常安,熏炉之事还没有查出眉目,他也不想轻举妄动引人注目。
也不知道穆劭最近在搞什么,几次派人暗暗试探想要见一面却总是没找到机会,想占据主动下手为强却没有突破口。
事情太多赶到一起,晏祈风头晕脑胀,好在赵明正和魏学义很快结束西南瘟疫的后续处理,替他接手了了一部分太医院事务。
入夜,朔昱替人解下头冠褪去外衣,轻轻揉按太阳穴处。
好几日,两人难得有这样静谧亲昵的时候。
不过一声禀报却打破了沉寂。
朔言匆匆赶来,根本没心思注意主子和老大之间的氛围,着急道:“有人将毕常安接走了。”
晏祈风吩咐过他们莫要打草惊蛇,因此朔言只是让其他几名影卫跟着,若有情况立刻传信,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回府报信。
晏祈风眉目一凛,问:“往哪去了?”
“城外,绕远路走的,现下估计已经快到延泰门。”
晏祈风和朔昱对视一眼,果断起身道:“无论如何,把人拦下。”
朔昱动作更快一些,已经抓起放在一边的软剑,检查好身上暗器,向晏祈风行礼:“属下告退。”
晏祈风抓起自己的外袍给人披上,道:“去吧,万事小心。”
与此同时,一股力将那婢女狠狠向后推去,没让她靠近惠妃半步。
朔从不顾地上那人剧烈地咳嗽,拦在面前屹然不动。他身后,朔谷立马掏出身上的银针再次检查桌上饭食。
扑过来的那人是刚才的试毒宫女,这一桌晚膳必定有问题。
另一边惠妃被自己的侍女扶着后退到墙边,惊魂未定,眼睁睁看着地上那人咳嗽声渐渐缓和,然后一骨碌跪倒,以首触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