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微笑,指甲几乎要掐进大腿肉,她想要找借口逃离,又不知道回去又该如何交差,光是想象那个场景,她就觉得窒息。
就在她如坐针毡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。
“许医生,这么巧?”
她抬头,宋以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桌边,手里还提着泸溪河的袋子,褪去白大褂的样子穿着一件棕色大衣,很显气质,也比上一次见要消瘦了许多。
宋以清目光在何涛身上短暂停留,又落回许愿微微发僵的脸上:“我也打算吃饭呢,进来就看见你了。”
许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:“那一起吧?”
“好啊,”宋以清唇角微扬,“刷我卡。”
原本桌上只有两份牛排,宋以清刚坐下就叫来服务员,又上了帝王蟹和最近云南应季空运来的干巴菌等等,价格都不便宜。
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转变着。何涛试图插话,却发现自己完全融不进两人的对话节奏。
“听说你妈妈生病你提了辞职,宋阿姨现在好些了吗?”许愿关切地问起。
宋以清眼神黯了黯:“胃癌晚期,什么都吃不下,今早突然说想吃老式桃酥,辞职是因为我妈那边的生意需要我去打理。”
许愿不自觉地蹙眉:“会不会耽误到你的时间?”
“不会,家里有很多照顾的阿姨,”宋以清娴熟地为她斟了杯茶,“吃顿饭的时间我还是有的,一会儿顺路我送你回家。”
何涛好不容易才插进句话来问:“这位宋医生家里做什么的?”
宋以清淡淡扫了他一眼,很不舒服,于是随口道:“医药领域。”
何涛挑了挑眼皮:“巧了,我有几个朋友也是搞医药研究。”
“是吗?”宋以清带出几个轻笑的气音,“兴许有可能在我家公司上班。”
何涛尬笑两声不再说话了。
许愿非常感谢今天宋以清的及时出现,等吃完饭何涛先走了,她们走到外面时,她如释重负:“改天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。”
宋以清站在路灯下,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:“好。”
她不想麻烦宋以清再耽搁时间:“我自己打车回去了。”
宋以清没再坚持,陪着她走到路边等车,等车到了再走。
寒凉的夜风拂过,许愿拢了拢衣领,宋以清一直偏头注视着她,她忽然想起来:“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,谢谢,但你以后不要这么破费了。”
“可是我乐意。”
声音混着夜风,却格外清晰。
许愿呼吸一滞,看了看远处车还没来,不知如何作答了,想了想才说道:“等你生日,我也送你。”
宋以清没有接她的话,反而向前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沉静,像是早已酝酿许久。
“许愿,”她轻声呼唤,“既然你不想结婚,也不想相亲……”
她微微低头,一字一句郑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