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周朗笑了,“你眼里写着‘这什么破地方’。”
季知然刚要发作,艳姐就笑着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小朗你就别逗人家了。”
她看向季知然。
“不过说真的,小帅哥,你长得是真好看。在咱们这儿,可得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什么?”
艳姐眨眨眼:“小心被人拐跑啊。”
周朗“啧”了一声:“艳姐。”
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”艳姐起身,“你们玩,我忙去了。”
她走回人群,很快又被客人围住。
季知然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想起王皓说的“挺多人都喜欢她”。
“别看了。”周朗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艳姐。”周朗喝了口可乐,“她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周朗放下杯子,“她在这儿如鱼得水,你在这儿格格不入,就这样。”
季知然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你呢?”
周朗转头看他。
“你在哪儿如鱼得水?”季知然问。
周朗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我?我在水里都快淹死了。”说完,他起身,“走了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王皓看着周朗站了起来,也跟着站起来。
季知然看了眼吧台,艳姐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,笑得花枝乱颤。
走出酒吧时,夜风有点凉。
三蹦子已经走了,巷子里空荡荡的,还起了雾气。
“季哥,”王皓突然说,“朗哥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?什么淹死不淹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季知然说完看向前面的身影。
周朗双手插兜,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季知然想起他唱歌时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累了”时的语气,想起那句“我在水里都快淹死了”。
还有艳姐那句“这孩子不容易”。
然后他加快了脚步,跟上了前面的人。
破水池
周一早上六点半,老王包子铺。
季知然推门进去时,周朗已经在了,但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他面前除了包子和豆浆,还摊着一本皱巴巴的英语书,一边吃一边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哟,”季知然在他对面坐下,“转性了?”
周朗头也不抬:“滚。”
老板端上包子和豆浆,季知然慢悠悠地吃着。
周朗翻了一页书,嘴里念念有词,然后烦躁地把书一推: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
“英语,”季知然好心提醒,“你手上那本,叫英语书。”
周朗瞥了他一眼,表情算不上好看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