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知然听完,将脸别过一边,然后用手捂住了眼睛。
从鬼屋出来时,三人都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,艳姐突然爆发出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周朗扶额: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艳姐笑得更欢了,比任何时候的笑脸都要真实:“周一你们全班都会知道吧?”
“他敢说,”周朗说,“我就让他真变成鬼。”
季知然抱着熊,心里想的是:周一他戴着熊耳朵抱熊的照片,大概也会传遍全班。
他们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。
艳姐买了几瓶水,分给大家。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,广场上人越来越多,孩子们跑来跑去,大人们聊天说笑。
“怎么样?”艳姐问季知然,“我们这小地方,不比京城差吧?”
“不一样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京城没有这么多……”季知然想了想,“烟火气。”
艳姐笑了:“烟火气,这个词好。”
周朗拧开水喝了一口,看着广场上的人群,没说话。
“小朗,”艳姐突然说,“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。”
周朗顿了顿: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没一直念叨让我去看医生,”艳姐说,“也谢谢你……愿意陪我玩这些幼稚的东西。”
周朗别过脸:“本来就是你要玩的。”
“是是是,”艳姐笑,“我要玩的。”
她靠在长椅背上,闭上眼睛,让阳光洒在脸上。
风吹过来,带着炒冰的甜味、棉花糖的香气,还有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。
季知然抱着那只巨大的毛绒熊,熊的脸很傻,眼睛是两个黑纽扣。
周朗戴着恶魔角发箍的别扭表情还在他脑海里。
还有艳姐戴上猫耳朵时开心的笑容。
他突然觉得,这个地方,也许没那么糟。
“走吧,”艳姐站起来,“带你们去吃午饭。我知道有家米线特别好吃,老板娘是我朋友。”
三人离开广场,穿过卖菜的小道,走进另一条巷子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
季知然头上的熊耳朵发箍忘了摘,在风里一颤一颤的。
周朗看了一眼,没提醒他。
只是嘴角很轻地,勾了一下。
京城梦
周六晚上,季知然抱着那只巨大的毛绒熊回到宿舍时,收获了全宿舍长达三分钟的爆笑。
张强笑到捶床:“季哥!你这……这熊跟你头上的耳朵……是一套的吧?!”
季知然这才想起来,熊耳朵发箍还戴在头上。
他面无表情地摘下来,把熊扔到床上,占了半张床。
“艳姐买的?”张强凑过来摸熊耳朵。
“周朗打气球赢的。”季知然说。
“朗哥打气球赢了熊送给你?”张强眼睛瞪大,“这剧情……”
“他随便给的。”季知然打断他。
“哦——”张强拖长声音,“随便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