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知然看着他。
月光下,周朗的眼睛很亮。
“所以啊,”周朗说,“别想那么多。该干嘛干嘛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他说完,挥了挥手:“走了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六点半?”
“嗯,包子铺。”
季知然看着他走远,转身进了学校。
回到宿舍,张强和王皓正在讨论数学题,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这个公式明明就是这么用的!”
“你放屁!老师昨天讲的不是这个!”
季知然没理他们,爬上床。
床上,那只小狼玩偶还躺在枕头边。他拿起来,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把它摆正,跟其他玩偶排在一起。
窗外,月亮很圆。
季知然想起艳姐唱的那首歌。
“来日纵使千千阙歌,飘于远方我路上……”
来日。
他想,来日会怎样呢?
不知道。
但至少现在,此时此刻,他知道明天早上六点半,要去包子铺。
知道下周末,要去市里。
知道下周,要去给艳姐过生日。
知道有个人,会陪他跑步,会给他递水,会在他抓了一堆玩偶时一只都抓不到。
关于来日怎样,到时候再想吧。
他闭上眼睛,睡着了。
自由
老李抱着一摞新的练习册走进教室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种好日子到头了的庄严表情。
“同学们,”她把练习册往讲台上一放,“期中考试,下个月十五号。”
班里哀嚎一片。
“老师!才刚月考完!”
“就是!喘口气行不行?”
“喘什么气?”老李瞪眼,“高中三年,就是考考考!现在不考,等高考再考?那会儿你就该哭了!”
练习册发下来,季知然翻了一下,难度比月考前明显提升。
周朗拿到练习册后直接塞进桌肚,动作流畅得像在藏赃物。
“不看?”季知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