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……还有更早以前。
可乐泼在裤子上时周朗瞪他的眼神,走廊里被迫牵手时手心的温度,水池边并肩坐着看远处山影的夜晚。
每一个画面都很清晰。
清晰得让他心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季知然最终说,声音有点抖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见不得他那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不理我,躲着我。好像我是什么病毒,沾上就会死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眶有点红。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,还是别的什么。
艳姐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了然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季知然的头发。
“小帅哥,”她说,“感情这种事,说不清的。有时候你自己都没发现,身体先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艳姐笑了,“你现在的样子,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。”
季知然愣住了。
他喜欢周朗?
真的喜欢?
不是朋友那种喜欢,是……是别的?
“可是……”他开口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艳姐说,“喜欢就喜欢了,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至于以后……以后的事谁知道呢?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小朗那孩子,心思重。他妈妈的话,他肯定听进去了。你得给他点时间。”
“时间?”季知然皱眉,“多久?”
“那得看他。”艳姐说,“也得看你。”
季知然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空杯子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酒精让思维变得迟缓,但有些东西却越来越清晰。
比如他为什么这几天心神不宁,为什么看周朗不理他就烦躁,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,跟艳姐说这些。
都是因为……
因为他喜欢周朗。
操。
季知然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他居然喜欢上周朗了。
那个土皇帝。
那个说要去京城的周朗。
那个刺头周朗。
季知然觉得头更晕了。
他晃了晃脑袋,想让自己清醒点,但没用。酒精已经彻底上头,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。
“艳姐,”他声音含糊,“我好像……喝多了。”
艳姐看着他红透的脸和迷离的眼神,哭笑不得:“一杯啤酒就成这样?你这酒量也太差了。”
她走出吧台,扶住季知然的胳膊:“走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?”季知然问,脑子已经不太转了。
“回学校啊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季知然摇头,“宿舍……太吵。”
“那你去哪儿?”
季知然想了想,说:“……水池。”
艳姐:“……水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