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知然走了一段路,又忍不住原路返回。
他看到周朗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走得不快,脚步很稳,还蹦了两下。
季知然看着那个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。
然后他转回头,继续往宿舍走。
刚谈恋爱是这样的啦
周朗推开家门的时候,电视的声音先涌了出来。是晚间新闻,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某条时事。
周开怀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眼睛盯着屏幕。
听见开门声,他头也不回:“哥你回来啦。”
“嗯。”周朗应了一声,弯腰换鞋。
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,油烟机的轰鸣夹杂着锅铲碰撞的脆响。
周梅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,看见周朗,眉头习惯性皱起:“又这么晚?跟谁混去了?”
“复习。”周朗面不改色,把书包甩到肩上。
这借口他用过很多次,周梅也从没深究,只是嘀咕:“天天复习也没见你考多好……”说着转身回厨房,“洗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周朗“哦”了一声,却没往卫生间走,而是径直往自己卧室溜。
“周朗!”周梅在厨房喊,“让你洗手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!”周朗嘴上应着,脚步没停,推开卧室门就闪了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客厅里,周开怀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视线,往周朗卧室方向看了一眼,又转回去。
厨房里,周梅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,端上桌,解下围裙。她走到周朗卧室门口,敲了敲门:“吃饭了!”
里面传来闷闷的一声:“知道了!”
周梅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
她皱了皱眉,没再催,转身回餐桌边坐下。
这孩子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具体哪里不一样,她说不上来。
就是感觉,进门的时候,脚步好像轻快了点?说话的语气也没平时那么冲?
周梅摇摇头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还能因为什么?复习肯定是诓她的,一定又跟那群狐朋狗友瞎混,玩高兴了呗。
卧室里,周朗把书包扔到床上,整个人也扑了上去。
床板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抗议。
周朗没管,翻了个身,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没有新消息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又把手机按灭,扔到一边。
门外传来周梅的催促:“周朗!菜要凉了!”
“来了!”周朗应了一声,慢吞吞地爬起来,走出卧室。
晚饭吃得很安静。
周梅一直在数落周开怀这次没考好,周开怀埋头吃饭,一声不吭。
周朗更是心不在焉,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,脑子里全是晚自习时桌子底下握在一起的手,还有季知然红透的耳朵。
“周朗。”周梅突然叫他。
周朗回过神:“啊?”
“你发什么呆?”周梅瞪他,“吃饭就好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