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默出来了,”王皓说,“但不知道什么意思。”
两个人一起笑了。
王皓走的时候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“朗哥,”他说,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就找我,别客气。”
周朗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他站在玄关,看着那扇门,站了一会儿。然后转身,走回书房,继续看书。晚上季知然回来,看见书桌上又多了一摞纸。他拿起来看了看,是王皓的笔记。字歪歪扭扭的,但写得很认真。
“王皓又来了?”
“嗯,送笔记。”周朗从厨房探出头,“饭好了,洗手吃饭。”
季知然放下笔记,走进洗手间,水声哗哗的,周朗在厨房里盛饭,窗外的天暗下来了,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吃饭的时候,周朗忽然说:“季少,你说王皓这个人怎么样?”
季知然筷子顿了一下:“挺好的。”
“就挺好的?”
“嗯,老实人。”
“你评价人就这么几个词?”
季知然看着他:“那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周朗想了想,嘶了一声,仿佛真的在想:“说他讲义气,说他热心,说他虽然笨但很努力。”
季知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:“你都说了,我还说什么?”
周朗看着他,笑得更厉害了:“季少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季知然的脸微微发热:“吃你个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王皓好。”
季知然放下筷子,看着他:“周朗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就是想说,有人帮我,挺好的。”
季知然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拿起筷子,继续吃饭。
“嗯,”他说,“挺好的。”
那天晚上,周朗做题做到很晚。季知然在旁边看文件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台灯的光照着两个人,安安静静的。
周朗做完最后一道题,伸了个懒腰:“季少,你看看,对不对?”
季知然拿过草稿纸,看了看。五道题,对了四道。他用红笔在错的那道旁边写了个“符号错了”,然后推回去。
“不错,进步了。”
周朗看着那个红字,笑了:“那明天多做几道?”
“随你。”
周朗把课本合上,靠在椅背上:“季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要是考上了,是不是就能跟你站在一起了?”
季知然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。他转过头,看着周朗。周朗也看着他,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靠得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