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朗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,两个人走在停车场里,周朗还戴着那个恶魔角,季知然的兔耳朵也没摘。
“季少,你今天开心吗?”
季知然想了想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还行。”
周朗笑了,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季知然的“还行”,就是“很好”的意思。
上车的时候,周朗把恶魔角摘下来,放在仪表台上。季知然也把兔耳朵摘了,放在旁边。两个发箍靠在一起,一个白的,一个黑的,在昏暗的车厢里,安安静静的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车流。
周朗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“季少,”他忽然说。
季知然没看他:“什么?”
周朗转过头盯着他认真的侧脸,扬起了一个笑:“我爱你。”
季知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佯装不在意的回答:“多嘴……”
可过了一会儿,他把手伸过来,搭在周朗放在膝盖的手上。没握,就是搭着,周朗反手握住他,十指交扣。
车窗外,城市的灯火越来越亮,季知然突然开口:
“我也爱你。”
周朗瞪大了眼,看向季知然。
那人此刻一只手开车,一只手跟自己紧握,目视前方,那张冷脸上嘴角勾起。
周朗闷闷笑着,在心里直嘀咕:死傲娇。
模拟考
模拟考那天,周朗紧张得像是真的要上考场。
王皓帮他把打印好的卷子装进文件袋,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漏页:“行了,别紧张,就当平时做题。”
“能一样吗?”周朗坐在书桌前,盯着那份文件袋,“平时做错了季知然会给我讲,这个做错了谁给我讲?”
“你做对了不就不用讲了?”王皓拍拍他肩膀,“你先做,我出去买瓶水,一会儿回来。”
王皓走了。
周朗深吸一口气,打开文件袋。
语文,数学,英语,理综四份卷子,厚厚一沓,纸是新的,油墨味还没散。他把卷子铺在桌上,拿起笔。
第一题,选择题。他看了看,选b。第二题,选c。第三题,卡住了。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那个知识点他背过,昨天晚上还看过,但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他闭上眼,深呼吸。季知然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:“遇到不会的先跳过,别死磕。”
他睁开眼,跳过了那道题,继续往下做。
王皓回来的时候,周朗已经做完半张语文卷子了。他把水放在桌上,没打扰他,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翻手机。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语文做完了,周朗喝了口水,开始做数学。选择题,填空题,解答题。前面几道还行,做到后面的大题,他又卡住了。那道题他做过类似的,季知然讲过,还不止一遍。但现在看着题目,脑子里的步骤全是乱的。
他咬着笔帽,盯着卷子,额角开始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