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皆屏息凝神,不敢言语。
段明德的血迹未干,他留下的位置,竟被他的“得意门生”、亲手将他送入地狱的安易,如此迅捷、如此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!
安易撩袍,缓缓跪下。动作优雅从容,深绯色的官袍下摆摊开,铺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。
他叩首,额头触及地面,声音清泠如玉磬:“臣安易,谢主隆恩。必当鞠躬尽瘁,匡扶社稷,不负陛下重托,不负天下苍生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向御座上那对浑浊的、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眸,无悲无喜,深不见底。
穿进权谋文的第二十四天
老皇帝枯瘦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神经质地抽搐着,浑浊的目光在阶下这对光芒万丈的新贵身上来回逡巡。
戈涟
安易
看着戈涟,又看着安易,他嘴角不住的抽搐,一股强烈的、被架空的窒息感和恐惧噬咬着他残存的心智。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挣扎着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。两名太监慌忙上前搀扶,一阵忙乱。
老皇帝挥手。
大太监恐惧的点头:“退朝——!”
老皇帝走了,众位朝臣上前恭喜安易和戈涟。
二人谢过众朝臣。
戈涟转身,走到了安易的身边。
众朝臣见二人有话要说,不敢打扰,纷纷告辞离开。
“安首辅。”
戈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安易觉得心脏被敲得跳动。
安易抬眸,平静地回视着他。
戈涟涟哼笑一声。他的目光如有实质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江南已靖,巨蠹伏诛。然国事维艰,百废待兴。今后朝堂内外,军国重务,还需本将与安首辅,同心戮力,共扶社稷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同心戮力”四个字,他微微倾身,靠近安易,那姿态带着一种隐而不宣得亲密,灼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安易的耳廓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加清晰,钻入安易的耳中:
“安首辅你说,是也不是?”
安易静静地站着,深绯色的官袍衬得他面如冠玉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戈涟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如同烈火燎原般的占有欲。
安易微微抬起了下颌,他迎上戈涟那灼热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薄唇微启,清泠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,平静无波:“戈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百官离去得背影,最后落回戈涟脸上:“社稷为重。安某自当与将军,勠力同心。”
戈涟闷笑一声:“安君衡,今晚我去找你。”
安易:“”
他叹口气:“别来。”
戈涟又凑近一点,不理他的拒绝:“给我开门吗?还是要我继续翻窗?”
他脸上出现一种期待的表情:“若是我翻窗夜闯被旁人发现,那我便可以去大理寺哭诉,就说呀”
“堂堂首辅安易安大人,对我始乱终弃,要了人家的身子,却不给名分。”
“只要人家深夜翻窗私会。”
“大理寺卿向来秉公执守,知道了此事肯定会让你娶了人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