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洪当然知道!
若真能得国师垂怜,他算他霍怀厉害,他举双手双脚赞成!
但很明显此事不可能,要是冒犯到国师怕是会招来祸患!
“但此事不可能!儿子心知肚明!”霍怀继续,语气斩钉截铁:“儿子不会在国师面前表露半分心思,绝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与烦忧!儿子只求能以学生的身份,远远看着他便已足够。”
霍洪被他这番“只求远远看着”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,这比他儿子直接说要追求国师更让他心惊!
这分明是情根深种,难以自拔了!
“荒谬!荒唐!”霍洪气得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。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不成!绝不能任由你如此执迷不悟!为父这就去为你寻一门好亲事!成了家,有了妻儿,你自然就会收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!”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在这条绝路上越走越远!
然而,霍怀已然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固执:“父亲,不必费心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霍洪:“儿子此生,不会成亲。”
“你!”霍洪目眦欲裂。
穿进重生文的第二十三天
霍怀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阴影,他一字一句:“就算不能与国师如何,儿子也已决定,此生便以学生的身份,守在他身边,能看着他,便是我霍怀余生唯一所愿,除此之外,别无他求。”
“混账东西!”霍洪再也忍不住,扬起手,但看着儿子那毫不躲闪的眼神,这一巴掌终究是没能落下去。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霍怀,手指都在颤抖:“你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!我霍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这么一个”
他“这么一个”了半天,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心情的复杂与愤怒。
霍怀只是沉默的站着,任凭父亲如何斥责,眼神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。
霍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、铁了心的模样,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无用。
他不敢将此事闹大,万一传到国师耳中,哪怕国师不在意,但只要流露出一丝不悦,那对于霍家而言,都可能是灭顶之灾!
“好!好!好!”霍洪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道:“我管不了你了!你好自为之!只盼你记住今日之言,莫要给我霍家招来祸患!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!”
说完,他重重一甩袖袍,带着满腔的怒火气冲冲的摔门而去。
书房内,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烛火摇曳,映照着霍怀的身影。
他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
父亲离去前的狠话犹在耳边,但他心中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。
是啊,他能以学生的身份跟在国师身后,已然是其余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了。
他缓缓坐回椅中,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张写了“安易”名字的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