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撬开这里!”戈涟命令道。
亲兵立刻上前,用匕首尖端小心地探入缝隙,用力一撬!
一块巴掌大小、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活动木板应声弹起。下方,赫然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内嵌式暗格!
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,以及一本薄薄的、用特殊符号记录的账册。
戈涟拿起最上面那封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。他撕开火漆,抽出里面略显陈旧的素笺。
目光扫过那几行字,戈涟的瞳孔骤然收缩!信中的内容,竟直指段明德数年前在江南督办河工时一桩被掩盖的、涉及巨额银两的贪渎旧案!
其中河道工程虚报、克扣工料、勾结地方官员侵吞款项的细节详实得令人发指,更有几位如今已身居要职的关键人物姓名赫然在列!
这绝非王显这种角色能掌握的东西!
他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,又快速翻看那本账册。
上面记录了王显多年来通过各种隐秘渠道,为段明德一脉输送巨额利益的详细流水!
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、金额数目,一笔笔,一桩桩,触目惊心!而其中几笔数额最为庞大的款项,其最终流向,竟毫不避讳地指向了那个名字——段明德本人!
戈涟仔细翻查手中账本信件,信函、账册,每一个名字,每一笔交易,都清晰地指向段明德及其核心党羽的累累罪行。
然而,诡异的是,从头到尾,竟找不到一丝一毫与“安易”这个名字相关的痕迹!
王显竟然还私藏了如此要命的东西?
他不仅知道段明德的致命把柄,还掌握铁证?
不可能,这不是他能拥有的东西。
那么,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
答案只有一个——这些证据,是被人“精心放置”在这里,等着他来发现的!
安易
“小侯爷!找到些东西!”另一个亲兵捧着一个上了锁的小巧乌木匣子跑来。
戈涟压下翻腾的心绪,接过匣子,用力掰开锁扣。
掀开匣盖,里面没有预想中的信件或珠宝,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边缘已微微泛黄的纸张,以及几颗用油纸小心包裹、颜色乌黑如墨、散发着淡淡苦涩异味的药丸。
药方上的字迹娟秀,显然出自女子之手,但内容却让戈涟眉头紧锁——上面罗列的几味药材,皆是剧毒之物!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:“慢性,三日后发作,状若急症。”
三日。
一个念头瞬间击中了戈涟,王显的死难道是安易四日前在尚书省“安抚”王显时,就决定给了他这致命的东西?!
让王显怀着虚假的希望,然后在恐惧和剧痛中死去?!
戈涟隔着匣子握着那几颗冰冷乌黑的药丸,只觉得一股寒意渗透骨髓。安易这个人的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绝,简直令人毛骨悚然!
还有这证据,应当也是安易打算送到他手中的。
安易这是要做什么?这是要向他示好,背叛段明德?
就在这时,安易那带着薄怒、眼尾飞红的模样,以及那句尖锐的“莫不是心悦于我?”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戈涟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