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还非常有趣味地贴出了几个比较著名的天象,标注出的各个星体的位置,以及它们带来的“灾祸”。
李望月阅读那些文字,不由得伸手抚摸上面雕刻的星体轨迹。
庭真希从背后靠近,下巴靠在他肩上,跟他一起看。
“星星的特定位置,真的会预言灾祸发生吗?”他像是在问庭真希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人会有心理暗示。”庭真希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。
李望月明白。
可那也只是星星而已。
但人总是这样,给予万物意义,星主天命,月主情思。
人们说星星时,其实不是说星星。
就像说月亮的阴晴圆缺,其实也不是说月亮的阴晴圆缺。
月亮并不会有任何情感,是人类寄予它愁思。
李望月看着天上的星星,像是看到很久很久前同样在这里仰望夜空、寻找答案的前人。
他侧头,肩上耷拉的脑袋似乎困顿,只能看得见一个侧脸。李望月眼里映着星光,又有几分迷茫:“人真的可以通过观仰星空,看见未来吗?”
皎然月色下,庭真希眸色深如湖泊,其中倒映的只有一个影子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,但我看到了。”
他想,或许真的有一种办法可以看见未来。
但观星未必,望月可以。
如庭真希所说,夜晚很长。
月亮的位置逐渐移动,李望月想起自己以前玩游戏,因为没在第一天就打出一张床,第一个夜晚无法睡觉,只能待在树上硬生生度过游戏里漫长又危险的夜晚,也是这么看着月亮升起又落下,等待天亮。
庭真希喊累,躺在石椅上,还要他坐过来把腿拿来枕。
李望月还在用望远镜看月亮,和月亮旁边极近的那颗红星。
庭真希玩他的手指,“你想不想要戒指?”
李望月抽出手:“你又想干什么。”
庭真希反问:“你又把我想成什么了?”
“你上次说想不想要情侣手镯,然后带回来一副银手铐剪断我俩一人一半。”李望月声音无慈无悲。
“不好吗?”庭真希反问。
李望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庭真希忽然咬住他的手指,牙齿抵在他指根,微微用力。
李望月痛得想抽手,却看见男人眼睫抬起,神情非常认真,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。
庭真希在他手指上留牙印,像是捕兽夹在李望月的无名指上收拢,夹住觊觎已久的猎物。
庭真希松口,照例在牙印上落下一个吻。
李望月抬着手腕看了一会儿,手掌盖在他眼睛上:“真该把你这个咬人的坏习惯改下来。”
庭真希拉过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低声缓缓道:“那你要恩威并施,一个巴掌一颗枣,一直让我感到渴望但不轻易满足我,让我受到惩罚但不真的离开我……我才会慢慢改正的。”
温热的气息洒在掌心,李望月腰有点发麻。
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。
明明是在说训诫他,却被他反守为攻占据了上风。
李望月拿他没办法。
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
李望月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,问:“为什么是今天?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可看。”
庭真希:“之前耽误你看荧惑守心,现在补偿你。”
李望月抽出手:“你要补偿也补偿一个对等的好吗,荧惑守心可好几十年才一次呢,下次要三十多年以后了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看下次的。”庭真希说。
李望月愣了一下,这话听上去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似的。
庭真希觉得口渴,起身去买水。
李望月拿起手机问季知嘉的同事,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天象。
等回复的间隙,他又拿起望远镜看月亮,注意力却一直被月亮旁边的亮星吸引。
很快就得到了回复,他点开语音条。
“今天?”对面声音嘈杂儿困惑:“今天没啥特别的天象啊……噢,好像有个那个啥……火星伴月?不过火星伴月也没啥好看的,火星伴月伴得可勤了,一个月一次,有时候还一个月两次呢,不过你要是想看我倒是可以推荐几个地方……”
剩下的话李望月没有听完,只回复了句谢谢。
他又拿起望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