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洲垂在身侧的手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带来尖锐的痛感,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这是洛云瑾一石二鸟的阳谋,既将他这个威胁调离权力中心,又能借北境战事消耗他的势力,甚至……若他战败或身死,更是遂了洛云瑾的心愿。
可他无法拒绝。
国难当头,苍狼铁蹄践踏国土,父皇之命已下,群臣之视汇聚于此,忠孝与大义,皆不容他退缩半步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在心头的不舍,尽数强行压下。
他撩起衣摆,单膝跪地,头深深低下,声音沉肃而坚定:
“儿臣,领旨!定竭尽全力,定驱除苍狼,扬我国威,不负父皇重托!”
皇帝看着他,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,微微颔首:
“好!朕给你十日时间,整饬军备,安顿家事。十日后,大军开拔!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诺!儿臣(臣等)告退。”
退出御书房,带着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殿内的沉闷,却吹不散洛云洲心头的焦灼。
十日……仅仅只有十日了。
他该如何对清澜开口?
那人心思细腻敏感,又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满心满眼都依赖着他,若得知他要远赴沙场,该有多害怕,多难过?
一想到谢清澜强忍泪水的模样,洛云洲便心如刀绞。
他顾不得仪态,大步朝着宫门疾冲而去,心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他要立刻回府,立刻回到君澜苑,紧紧抱住他的清澜。
夜色浓稠,将他匆忙的身影吞没。
一夜温存
君澜苑内,水汽氤氲。
谢清澜将自己浸在水中,桶底铺着新鲜的兰花瓣,清甜香气漫溢开来,
谢清澜将自己浸在水中,花瓣的香气弥漫开来,丝丝缕缕钻入鼻尖,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羞怯,还有身体里隐隐升起的陌生燥热。
是开始起效用了吗?
他暗自思忖,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,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几分,肌肤似也变得格外敏感,稍一触碰,便泛起淡淡的薄红。
他在水汽中泡了许久,直到肌肤微微发皱,桶中水温渐渐褪去,才在侍从的搀扶下,有些吃力地迈出浴桶。
水珠顺着他清瘦的脊线缓缓滚落,没等站稳,一阵眩晕袭来,眼前霎时金星乱舞,天旋地转。
脚下虚浮得厉害,他整个人软软倚靠在侍从身上,缓了好半晌,那股晕眩感才稍稍散去。
擦拭干净身子,谢清澜取过那件洛云洲特意命人裁制的雪绫寝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