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屏上的弹幕还在不停翻滚,密密麻麻,全是刚才没处撒的激动:【!!!只剩他们俩了!】【谁懂啊,独处了独处了!】【刚才那首歌我能循环一晚上!】【星星是不是还在脸红!】【星屿心愿稳稳的!】
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在直播间挂着,连呼吸都轻得小心翼翼,直播间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缓缓滚动的弹幕。
下一秒,两人竟不约而同、同时开了口。声音轻轻撞在一块儿,又同时顿住。
归屿先低低笑了一声,大电人眼底的冷意全化了,浸着温柔的暖意,语气纵容又耐心:“你先说。”
林心愿的心轻轻一颤,抬眼望向身旁的归屿。暖光落在他好看的侧影上,银灰色的碎发柔和得不像话,目光稳稳地落在自己身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耳尖又悄悄泛起薄红,才轻轻抿了抿唇,软声唤他:“……屿哥。”
这一声轻得像羽毛,却落进了彼此心底最软的地方,林心愿的心轻轻一颤,抬眼望向身旁的归屿。暖光落在他好看的侧影上,目光稳稳地、温柔地落在自己身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耳尖又悄悄泛起薄红,指尖微微蜷起,才轻轻抿了抿唇,软声唤他:
归屿望着他泛红的耳尖,喉间轻应,声音压得又低又柔,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,一字一句,清晰又认真:
“我在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像一句无声的承诺,稳稳接住了他所有的紧张与期待。林心愿被他那一声“我在”弄得心口微微发闷,又酸又软。他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,唇线轻轻抿着,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,泄露了几分不安。
他抬眼,安静地看了归屿片刻,声音清清淡淡,没什么起伏,却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颤抖:
“……刚才那首歌,很好听。”
顿了顿,他轻轻移开视线,望向缓缓滚动的公屏,语气轻得像叹息:
“很久没有……这样好好听过你唱歌了。”
归屿的公屏早已炸成一片,弹幕密密麻麻往上涌:【这是什么意思?!】【归屿这是要抱得美人归了吗?】【我磕的cp是真的!破镜重圆是真的!】
归屿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,目光牢牢落在身旁那道清冷又柔软的身影上。他喉结微滚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刚唱完歌的微哑,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与忐忑,一字一顿:
“愿愿,你知道的,我……”
林心愿长睫轻轻垂着,没看他,外表依旧清冷得没什么情绪。他不等归屿把话说完,只是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屿哥,歌很好听。”
归屿一怔。
林心愿依旧没抬眼,声音轻,却带着一层很淡很淡的距离:“以后……好好直播就行。”
一句话,没拒绝,没答应,没提过去,没说害怕。只是把所有汹涌的情绪,全都轻轻挡在了外面。
归屿看着他这副别扭又硬撑的模样,心尖又软又涩。他太清楚,这人心里早就乱了,只是嘴上半个字都不肯露。
他压下所有急切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:“好。我都听你的。”
林心愿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,耳尖悄悄泛了点红。他依旧没回头,只望着前面缓缓滚动的弹幕,轻声道:“那就……慢慢来。”
没有和好,没有告白,没有承诺。只有一句轻飘飘的“慢慢来”,藏着他所有不敢说的心动、不安、期待与害怕。
归屿的目光,轻轻落在身旁那个蓝发的皮套上。浅蓝发梢垂在清冷的白肤轮廓边,安静、清瘦,带着一点拒人千里的冷淡。
只是这一眼,他胸口就猛地一涩。
三年了。一千多个日夜,他连做梦都怕再也见不到这个人。如今,他的愿愿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,隔着一层虚拟皮套,却真实得让他呼吸都放轻。
归屿太懂了。他一眼就能看穿这蓝发皮套底下,藏着的是怎样别扭又柔软的心。嘴上越淡,心里越软;越推开人,就越怕再受伤害。从不解释,从不喊疼,所有不安全都死死憋在里面。
可归屿认得。哪怕三年不见,哪怕只是个皮套,他也确定——他的宝宝,从来没真的放下过。
愿意再出现在他直播间,愿意听他唱完整首歌,愿意不转身就走……这就够了。这就代表,他们还有未来。
归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,声音放得极轻、极稳:“我知道。”
我知道你别扭。知道你心软。知道你怕。也知道,你肯回来了。
林心愿蓝发皮套安静立着,长睫垂落,没看他,也没说话。只有微微颤动的指尖、悄悄泛红的耳尖,泄露了他早已乱掉的心跳。
归屿望着他,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笃定:“来日方长”
三年都熬过来了,这一次,他会一点点,重新把人追回来。
【豹豹猫猫永不be!】【追妻火葬场开始!我坐等!】
下播提示音轻淡一响,直播间的光瞬间暗了下去。
刚才还满屏沸腾的弹幕、礼物流光、满屋子起哄的声音,像被掐断的灯,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喧嚣退潮,繁华落尽。
林心愿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眼前只剩一片安静的黑屏。蓝发皮套早已隐去,只剩下他自己,安安静静地坐着,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窗外夜色沉沉,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屏幕微弱的余光落在他脸上。明明刚才还在人声鼎沸里,被无数人喊着“星屿心愿复活”“豹豹猫猫回来了”,可一旦退开镜头,所有热闹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