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门里,和商场其他地方一样,空无一人。
上百台游戏机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,屏幕上播放着激昂的战斗画面,整个空间里回荡着电子合成的背景音乐。
热闹,又死寂。
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、只为他一人上演的狂欢。
楚喻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,大脑再次宕机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真的在心里说过,想来这里玩。
而谢寻,听见了。
并且,记住了。
然后,用他独有的、霸道又疯批的方式,实现了。
就在楚喻被这巨大的、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甜意的震撼砸得晕头转向时。
身旁的谢寻,侧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变幻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明亮。
他看着楚喻那副傻掉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、带着一丝“等你夸奖”意味的弧度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,在嘈杂的电子音乐中,显得异常清晰。
“今天,这里只属于我们。”
楚喻看着谢寻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又看了看眼前这座为他一人清场的、巨大的电玩城。
他那套“我们是纯洁的兄弟情”的理论,终于……被这堪称降维打击的钞能力,砸得稀碎。
一股巨大的悲愤,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他猛地抱住头,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、震耳欲聋的呐喊。
【大哥!求求你放过我吧!】
【我真的,只是想跟你当个普普通通的网瘾兄弟啊!】
反派宿敌登场!
那场由谢寻一手包办的、堪称“灾难级”的“直男兄弟约会”,最终在楚喻接近崩溃的内心咆哮中落下了帷幕。
从那之后,楚喻有好几天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土拨鼠,看见谢寻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他发现,自己那套引以为傲的、用来强行解释一切的“社会主义兄弟情”理论,在谢寻那不按常理出牌的、降维打击般的“霸总式追爱”攻势面前,变得越来越不堪一击。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,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倾斜、崩塌。
而谢寻,似乎很享受他这副炸了毛又不敢发作的鹌鹑样,虽然没有再做出更出格的举动,但那眼神里的玩味和占有欲,却一日比一日浓烈,看得楚喻心里直发毛,后颈皮时刻都处于一种紧绷的、随时准备应激的状态。
这种诡异的氛围,一直持续到了今晚。
楚喻又一次被当成了人形挂件,跟着谢寻出席了一场规格高到离谱的商业酒会。
他穿着一身谢寻亲自为他挑选的、低调奢华的白色西装,袖口上那对刻着谢家家徽的铂金袖扣,在水晶灯下闪烁着他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光芒。他手里端着一杯橙汁,脸上挂着营业假笑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大场面的高级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