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平静地说道:“可是寄件人付了很多钱,说必须送到这个地址,而且必须有人签收拍照给他看到才行。”
与谢野疑惑不解,“寄件人是谁?”
男人拿出一份纸质信封,神色为难起来,“苍之使徒,请签收一下吧!不然……我会死的。”
与谢野握紧了手里的袖珍手枪,她思索一番,打开门,还未开口就被门外的男人袭击了。
男人出手很快,力度很强,袭击位置又精准,一看就是专业的。
与谢野晕倒之前心里就一个念头——完啦!
虽然她开不开门都完了,但还是后悔得要死。
男人搀扶着被他击中颈部晕倒的女人走进屋,门缓缓关上,未发出一丝声响。
与谢野靠着墙缓缓坐下,他看了眼房子的布局,随后朝着屋内房间走去,脚步声轻得仿佛飘着走的幽灵。
男人走进中原希的房间,来到床边,静静地注视着睡颜安恬的小女孩,忽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整个人也柔和而优雅了起来。
他从怀里拿出一支没有使用的注射器,还有一个装着微量无色液体的安瓿瓶,熟练摇晃一下,掰断安瓿瓶上半部分。
注射器的针头抽完里面的液体,倒置过来,排出针筒内的多余空气。
针尖处喷出一条细线,男人微微一笑,俯下身体。
睡梦中的小女孩勉强睁开眼睛,只来得及看见模糊的身影,下一秒就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。
男人淡定地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长款薄外套给她穿上,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个婴儿,接着又帮她穿上鞋袜,还找出一顶遮挡阳光的渔夫帽给她戴上。
他抱起失去意识的孩子,正大光明地离开了屋子,走前还帮忙把门给关上了。
等福泽打开防盗门就只看见耷拉着脑袋、倚靠着墙壁、坐在地上的与谢野,他蹲下身体去探与谢野的脉搏。
鼓动的力量顺着指肚传递,福泽微微松了口气,立马去中原希的房间查看。
房间内并未缺少什么东西,但人不见了。
焦急而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收拢,福泽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,反应过来那些没完没了的媒体采访、受害者家属哭闹都是预谋好的。
有人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,先是匿名信,后是侦探社被陷害,再然后是闲杂人等扰乱视线,就算他们能快速地找到凶手,也会分身乏术。
何况还有苍之使徒的恶意委托——必须要在明天黄昏前拆除对方藏匿的炸弹,否则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。
在他们忙得焦头烂额之际,觊觎着中原希的港口□□直接上门来抢。
福泽的右手握拳,压抑着心中的怒火。
苍王!苍之使徒!!一群自私狂妄的疯子,还有港口□□,实在可恶至极。
与此同时,森鸥外打了好几个喷嚏,他和爱丽丝说:“肯定是福泽殿下在骂我了。他也不想想,要不是我还顾念同门情谊,晶子我能留给他。”
爱丽丝笑得很甜,“那就把晶子也抢过来吧!”
森鸥外摇了摇头,“算了,晶子看见我恨不得砍了我,等她想开了再说吧!”
往事不可追忆
26
中原希的消失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武装侦探社社长的脸颊上,饱含嘲讽意味,说好了要护人周全的,现在连人被带到哪去都成了谜。
可人已经失踪,此时就算心急如焚,福泽也要顾好眼下的一切。
他小心抱起与谢野放到沙发上,敷上一块冷毛巾在她额头上,然后去看了门口的监控录像,确定在他回来前的几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了解大致情况后,他又和保安室联系,让那边帮忙查询瘦高男人的去向……
时间嘀嘀嗒嗒从指缝里溜走,中年男人的心绪越发不安,他轻轻拍着与谢野的脸颊,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,“晶子!晶子!”
如果叫不醒,那就只能去医院了。
“……呃额!”意识不清的呻吟令守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骤然一松,宽厚的手掌揭开冷毛巾,散发暖意的掌心覆盖上去。
“晶子,你该醒醒了。”
重叠的声音不断传入与谢野混沌的大脑,她的眉头紧锁,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,周围景象随着她苏醒变得越来越清楚。
“社长……有人……”她的声音虚弱而又沙哑。
“我都知道了,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福泽伸手在与谢野眼前晃了晃,确定她是不是看得清。“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吗?”
“不用!小希……小希怎么样了!”与谢野想要起来,眼里满是焦急。
福泽按住她起身的动作,“对方没有伤害小希,只是将她带走了。”
躺在沙发上的与谢野很是自责地看着社长,她脸上满是懊恼之色,紧握着中年人的手臂,不住地反省着自己的错误,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开门的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,是我没考虑好你们的安全。”福泽想打断她的想法。
“不,是我太自信了,我仗着自己有异能力不会死,结果对方早就拿捏准了我的弱点。”
与谢野揉了揉脖子,回想起晕倒前的被打晕的场景,越想越是愧疚的。
福泽叹息,“不怪你,就算你不开门,对方也会动手……袭击你的男人很强。”
他说这话时,浑身上下都透着压抑的气息,与谢野心里更加难受了,“我应该先叫醒小希的,不然那个男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带走她。”
“躲过这次还有下次。”福泽摇了摇头,扶着她背靠沙发躺着,“对方用苍之使徒骗你开门,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没留下,他们的目的只是带走小希,并不是伤害她的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