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希丝毫不怯场,她有理有据地辩驳道:“第一,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当下的感受,你不信我,也该相信魏尔伦他们的看法;”
“第二,现在不是我和侦探社联系的时候。我的状况明显改善,那就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我身上发生的异变;”
“第三,你就算联系社长了,他也不能管我怎么做事,反而会加剧武装侦探社和港口□□之间的摩擦。”
末了,她还强调一句,“中也,你难道希望看到港口□□因为我的身份暴露而陷入水深火热中吗?”
中原中也愣是忍到她说完了,才回怼道:“中原希,你是聪明,你考虑周全,但你也才刚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你现在能仗着自己能力强、他们又都宠你,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可实际上真出事了,我们说再多都没用。”
中原希当然知道中原中也是担忧她的身体状况,但她这具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就算那些医生很厉害,他们也不一定发现什么,若是真发现了什么,那魏尔伦他们指不定要杀人灭口。
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够了,知道的人越多,泄露的可能就越大,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中。
销声匿迹既是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人身安全着想,也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了断这段时间产生的羁绊。
从此以后,再见面,她是伪装人类的人工异能生命体,而他们还是官方信任的第三方民间异能者组织。
大家也不必为难,而侦探社暗中有难,她也能及时出手,也算是她回报侦探社的仁善之举了。
“中也,我没有感觉一点异样,就算你现在把医生叫过来,我也能保证医生的说辞就那老三样,况且——”
语气稍作停顿,再开口时,她的神情变得非常冷静,像是抽离了所有情感,只余下淡漠的理性思考了。
“我昨天闹的动静太大了,肯定有细心的人发现异常去调查我的来历,而我和侦探社的关系又是摆在那里不动的。”
“至少,在风波过去之前,我不出现才是对大家最有利的状态。”
“哪怕未来真的有什么突发状况,你和我们也能以不变应万变,让暗中窥视的人因忌惮而不敢随意动手。”
魏尔伦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减弱了,而中原中也更是铁青着一张俊脸。
他怒而不发道:“说到底,你就是怕牵连他们了。”
“难道我要恩将仇报才是对的吗!”
中原希见中原中也一时语塞,直接反问回去,“中也,你会对救你性命的人恩将仇报吗?”
“那要看救我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思,太宰治救你本身就不怀好意,我看武装侦探社也不过是徒有虚表罢了!”
中原中也有自己的想法,不是只听她一己之言。
中原希无语地笑了,“就算武装侦探社徒有虚名,那再怎么样也比港口□□要光明磊落吧!”
一大一小针尖对麦芒,魏尔伦眼见他们马上从斗气演变为吵架,立马制止道:“不要吵架!”
“弟弟你是为了小希身体着想,妹妹你也是为了大家安全考虑,你们都没有错。”
“我们折中一下。”他提议道:“下午去拍个ct,有没有内伤一目了然。”
中原希蹙眉,她一点也不想看什么医生,但如果这样做能让中原中也安心下来,拍就拍吧!
中原中也瞪了眼魏尔伦,怒道:“都是你和首领要绑架惹的麻烦,现在她的健康状况也该是你考虑的问题。”
“我再也不会多操一份心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!”
他的眼里满是怒色,周身散发着强烈的不爽情绪,宛如受气的吉娃娃般尖锐,踏着沉重的脚步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。
中原希叹了口气,其实,冥冥中她有种直觉——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办法。
若自己真的会死,那大概谁也救不了她。
但倘若她能活下去,那么早晚有一天,她会明白自己重获新生的原因,可中原中也明显是关心则乱了。
魏尔伦上前摸摸中原希蓬松的发顶,他面带忧色,温声软语道:“弟弟是担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中也是嘴硬心软,我没有对他生气,就是不想那么做。”
中原希从床上下来,她自顾自地说道:“你也知道的,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,不用谁提醒着做什么事。”
“只要港口□□不来妨碍我,我也没兴趣针对任何人。”
魏尔伦,说:“可就是你太为其他人考虑了,所以中也才会生气,他过去也是这样的,结果反而被伤的体无完肤。”
他理解妹妹的思虑,但看着她小小一只,还没自己腰高的样子,心里总会莫名地生出带着怜爱的关怀。
“妹妹,你现在是小孩,你对侦探社也算仁至义尽了,没有为他们背负着沉重压力的必要啊!”
中原希摇摇头,“我还没有偿还掉他们的恩情呢!”
魏尔伦看她心有成算,也不再强调什么了。
他弯腰抱起瘦弱的妹妹,带她挑选出今天要穿的衣服,然后把人送到盥洗室,好好地梳理那头乱蓬蓬的头发。
大概十几分钟后,两人才下楼吃早餐。
中原希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休闲系套装,还编了小辫子,扎了低马尾,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。
虽然小脸没什么气血,但比昨天晚上那苍白虚弱的样子好多了。
她远远就看见了‘保尔·魏尔伦’,对方换了一身浅色的西装,一眼看去文雅又矜贵,就如大银幕里走下来盛世名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