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兰波’问:“怎么复杂呢?”
马拉美坐直了身子,严肃地说道:“提取异能力的异能和消除异能力的异能,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异能力结晶。”
“这三者要是发生异能反应,恐怕都不是创造【特异点】那么简单了,搞不好能开拓【异空间】,放出一个犹未可知的怪物——”
话到这里,他心里忽然觉得很冷,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马拉美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或是,这才是你们妹妹等待的未来,一个世界末日来临的瞬间。”
三人面色也严肃了许多,费奥多尔要是准备干这种事,那可能直接波及全世界的异能者也说不定呢!
马拉美有点坐不住了,他站了起来,“横滨这地方有点邪性,我得回去一趟,这里得让专业人士来研究一下。”
‘兰波’也站了起来,但是直接摁住了他,“你现在可不能走,走了我们的事你就说不清了,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马拉美悲愤交加地瞪着他,“现在不走,我怕迷雾来了,我就走不了啊!”
“你和我的异能力如果被分离出来了,我们两个拿什么反抗,瞬间就能被【亚空间】和【风】给秒杀掉,你清醒一点啊!”
此刻,最希望‘兰波’冷静的人出现了,但’兰波’一点也不慌,他怕死的话就不可能表白亲友了。
但马拉美的话提醒了‘保尔·魏尔伦’,他说:“’兰波’,如果找不到涩泽龙彦,你和马拉美去一趟巴黎。”
魏尔伦同意了,而马拉美有点喜出望外,唯独‘兰波’觉得很受伤。
110
‘兰波’用充满忧郁的眼神凝望着亲友轮廓清晰的侧脸,他明白亲友推开自己的初衷是不希望他卷入不相干的争斗中,但他从心理上就无法接受一次次的疏远。
他垂下眼眸,深深地叹息,道:“一切还没发生,不必这么早就妄下结论,再看看吧!”
魏尔伦善解人意地发声,说:“‘兰波’说得没错,港口□□和组合正处于矛盾爆发边缘,而费奥多尔这个人阴险狡诈又图谋甚大。”
“在没有把握之前,他只敢躲在暗处观察,肯定不会亲自下场介入纷争。”
他轻轻拍了年轻同位体的肩膀,语气温柔地宽慰道:“接下来,你们视情况行事,情况有异时就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干涉一二。”
事实上,‘保尔·魏尔伦’确实有点过分心事重重来,他没有工夫开解亲友的多愁善感,当下之际,他优先考虑的也只能是’兰波’的安危问题。
但面对年长者的好言相劝,他听得进去,也知道反省一二。
‘保尔·魏尔伦’微微颔首,他回应道:“横滨的势力之争与我们无关,我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好妹妹和亲友。”
“其他的,走一步算一步吧!但哪怕真的找不到解决办法,不得已只好直面那个人,那也是我和妹妹的事情。”
他停顿下来,转过头,忧伤地看了眼站在马拉美身后、垂眸不语的‘兰波’,快速地、不着痕迹掩藏住心中那沉痛回忆带来的情感。
“‘兰波’,我真的回报不了你,你也别为了我再一意孤行了,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吧!”
众人只听见‘保尔·魏尔伦’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情况不对你就和马拉美离开,别固执地留在我身边了。”
‘兰波’闻言心中一阵悸动,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,低落的心情多了些许沉重的压力。
他抿了抿唇,并不正面应答亲友的话,反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马拉美。
“马拉美,你与其将一些还未发生的灾难夸大其词,不如先思考一下怎么从根本上杜绝异能者失控现象。”
“你说对不对啊!”
他边说,边用力地捏紧马拉美的肩膀,面上的神情也越发冷漠,和过去审问犯人时的样子如出一辙。
“大哥啊!你就算心里有怨气也别冲我来啊——”语调骤然拔高,尖锐呻吟起来。
被迫坐在椅子上的马拉美,痛得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他扭过脸,冲着按住自己肩膀的年轻‘兰波’,怒喝道:“你放手啊!再捏下去,我的肩膀要碎掉啦!我整个人都要炸开了!”
其他人感受不到马拉美此刻的痛苦,但他却在耳鸣声中,听见了几声微不可察地嘎吱作响的骨头错位声。
痛啊!血液狂飙至颅顶的逆流反应,还有心脏猛烈跳动的不适感,眼眶都湿润了。
‘兰波’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报复他,马拉美一边痛得五官乱动,一边哀求道: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!你说我就照做!别搞我了!”
‘兰波’微微眯起眼,居高临下地打量他,手上力道半点没有减弱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甚至还用亚空间困住了马拉美的手脚,不给人家一丝挣扎的余地。
被硬扣住肩膀的马拉美,真的扛不住这样直观的痛苦,他疼得脸红脖子粗,像是一只沸腾发红的虾子。
“你说你想干嘛吧!我配合你还不行吗?”马拉美哭丧着脸,软下语调,“松松手吧!我骨头要断啦!”
魏尔伦和‘保尔·魏尔伦’对此视若无睹,’兰波’是个犟种,这会儿估计是想到什么不太见光的手段了。
下一秒,‘兰波’微微放松手上力道,面上流露出稳重而不失深沉的表情。
他语调平静地提议,道:“马拉美,你去找个人暗杀掉太宰治,然后我们再联手弄死涩泽龙彦。”
“运气好的话,你还能抓住费奥多尔回去邀功请赏,那时候你所担忧的烦恼就都不会发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