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薄枫不肯放过他,又继续在他耳边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别再说了……别再说了!!”
“我喜欢程以津。”
“我非常非常喜欢程以津。”
程以津听到那些话,终于受不了,痛苦地扶着额头蹲下来,反复调整呼吸。
薄枫没有强迫他起来,而是静静地站着陪了他一会儿,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程以津才慢慢地抬起头来。
薄枫此刻才握住他的手,拉着他站起来,然后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,程以津像是终于卸完了力气,恹恹地伏在他肩头。
“去洗个澡吧。都湿透了,会感冒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给你准备干净的衣服,穿我的,介意吗?”
“不介意。”
薄枫把程以津松开,又捋了一下他凌乱的湿发,温柔地吻了一下额头:“去吧。”
程以津神情呆滞地点了点头,然后进了浴室,片刻以后水声响起来。
薄枫站在客厅目视着他进去,在程以津脱离视线的那一刻,才神情失控地用手撑住了椅背,深深地呼吸了几次。
接着他走到距离浴室较远的阳台,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瞻的电话。
“喂。秦瞻。”
“薄枫,你找到他了吗?”
“找到了,他在我家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关于你上次的怀疑,我和相关科室的同事咨询了下,催情药是禁药,确实容易对大脑造成损伤,不排除那种药物对神经系统造成破坏的可能性。不过他的情况太复杂,到底是心理问题还是神经损伤,还是要做具体的检查才行。”
“谢谢。今天我见到他,又有些新的发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好像分不清过去和现实。”
“还有,他把所有地点都走一遍,不是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,而是决定自毁。”
秦瞻沉默了一会儿,没料到事态已经这么严重,便说:“我建议你,尽快带他来检查。”
“他现在情绪很敏感需要安抚,非常容易应激,我不会立刻带他去医院,等做好准备我再联系你帮忙。”
程以津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,看见薄枫正坐在沙发上拆他做的小饼干,等他走近了才发现,原来小饼干已经被雨水弄得脏兮兮的,完全不成样子。
“嗯?洗好了?”
程以津很着急地解释:“之前、刚做好,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薄枫很温柔地冲他笑,然后拿了一块湿掉的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,没见有丝毫嫌弃。
“不行的!你别吃了。是、是脏的。”
程以津伸出手去,试图去抢那袋饼干,但薄枫眼疾手快地护在了怀里,然后说:“送我的,就是我的了。我很喜欢,我觉得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