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枫同样回抱住他,说:“知道了。我以后会注意的。我知道你爱我。”
程以津被他抱着,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,一下子忘了方才的不愉快,过了一会儿懒懒地在他怀里说:“那今天晚上我想吃红烧虾仁。”
“可以。”薄枫捏了捏他的后脖颈,又问,“除了这个呢?”
“嗯……等我想到再说。”
很多人爱你
“快点把灯关了!”
薄枫于是起身按灭了客厅的灯,然后又重新在餐桌旁边坐好。
蛋糕上插着一支象征着二十八岁的蜡烛,幽幽烛火摇晃着,映得程以津的脸温暖明亮。
程以津双手合十交叉紧扣,期待地闭上了眼睛许愿,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上扬,最后呼地一下把蜡烛吹灭了。
客厅陷入一瞬间的黑暗,但很快被薄枫重新亮了灯。
程以津在那一刻睁开眼,忽然发现薄枫的手中多了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程以津好奇,然后假装不高兴地撇撇脸,“我的生日你怎么还工作呢!”
“不是。”薄枫把那份文件推给他看,“生日礼物,要不要看看?”
程以津感到疑惑,他以为生日礼物都该是很漂亮的爱心礼盒,为什么薄枫拿了一份文件给他,这里面能有什么东西。
“这能是什么……”
纸页随着他翻开的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,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让程以津愣住了,手指颤抖了一秒然后又加快速度往后翻。
“剧本,”程以津呼吸都深了几分,急切地问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薄枫盯着他笑,解释道:“嗯……我和明锐合作了一个话剧巡演的项目,启动资金我来出,项目策划也是我做,后续谈赞助以及项目落地他来负责。这个剧本是我找了业内有名的编剧竞价拿下的,我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程以津手指捏着剧本纸页,觉得脸上热乎乎的,心里很软,像是有一股暖流涌进全身,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始终热爱表演,确实很渴望重回舞台,但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,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没可能再演戏了,只好把那种渴望压回心底。
程以津不知道薄枫是怎么发现的,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薄枫很认真地看着他,问道:“所以程以津老师,你愿意做我的男主角吗?”
程以津不自觉地掉出几颗泪珠,又慌忙拿手去擦,感觉有点丢人,有点失落地小声说: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演戏了,我恐怕……都演不好了。万一……万一我……”
“怎么会啊。”薄枫拿了一张纸巾替他擦眼泪,语气温柔地宽慰他,“表演这种事情是很靠天分的,只有会做和不会做,没有忘记的说法。你十八岁就拿了金梅奖最佳男主角,也有剧场演出经验,难道还怕演不好?”
“嗯……就算退一万步说,有些不熟练有些生疏了,那也没关系,我会帮你一起对剧本,状态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程以津仍旧有点犹豫,问:“那,我重新上舞台,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。毕竟六年前我都因为那件事退圈了。这个项目……别人应该一打听就能查到是你投资的。和我扯上关系的话……”
薄枫揉了揉程以津的头发,温声说:“这种时候,怎么还先想到我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先回答你这个问题吧。”薄枫顿了下,继续说,“对我而言,我并不在意别人查到我们的关系。不高调公开是因为我觉得我的感情生活没必要特意和公众报备,但我也不会专门避嫌或是遮遮掩掩。”
“其实,我更在乎的是你怎么想。”
程以津急忙说:“我不介意的!”
薄枫笑笑:“以津,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好。你说。”
“其实在买下这个剧本之前,我有过犹豫。虽然话剧相对于拍电影电视剧,会更纯粹一些,但我不知道重新面对观众,以及面临可能的评判,你是不是能够接受,会不会对情绪有影响?”
“所以今天,我不是要求你演我的剧本,是在询问你的意见,你可以仔细考虑,如果你还是决定了想要演,我再和你签合同。”
程以津听完这一番话,觉得自己的情绪被很好地托住了,薄枫很在乎他,考虑他的感受,既然这样的话,他为什么就不能重新拾起勇气做喜欢的事呢?
程以津忽然间抬起眼,认真地盯着薄枫说:“我想演。我可以演的。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!”
薄枫看着他很高兴地笑。
程以津胡乱地翻到文件后面,果然在最后夹了合同页,然后起身去找了支笔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不看下演出费就签吗?”薄枫打趣道,“以津老师,要是你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满意的。”程以津一边签一边嘀咕,“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。”
薄枫歪着头支颐看他签字的动作,笑着说:“这么大方啊。”
“签好了。喏,给你。”
薄枫把那份文件收回来,捏了下程以津的脸蛋:“合作愉快。以津老师。”
程以津签完了才意识到一件事,很紧张地问:“那要是票没卖完,你会不会亏本啊?”
薄枫一脸轻松地开玩笑说:“没事,我的钱也就是你的钱。”
“不行不行!你再让我看看项目策划书。我找我以前剧团的朋友把关一下。”
首场话剧演出那天,程以津最后和其余演员一起上台谢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