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云深咬了咬牙。
“需要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。”他说,“你的eniga信息素需要与另一个人的信息素产生共鸣才能稳定下来。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?”
“否则你的腺体会持续过度发育,直到……破裂。”
祝南烛的眼睛在那一刻清明了。
他盯着天花板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。
“姜浪。”
祝云深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叫姜浪来。”祝南烛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冷静,跟刚才那个蜷缩在床上发抖的人判若两人,“他的信息素是雪松和海盐。跟他匹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匹配?”
“我查过。”祝南烛说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在那个情况下,那个笑容显得格外诡异,“学校的医疗系统里可以查到所有人的信息素档案。我黑进去看过。”
祝云深:“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翻到了姜浪的电话号码。
电话拨出去的时候,祝南烛重新闭上了眼睛。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单,指节泛白。信息素的暴走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,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灼热感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从内部烧毁。
他需要信息素。
他需要姜浪的信息素。
那个念头像一头困兽,在他的理智边缘疯狂地冲撞。
爆发
姜浪接到电话的时候,正在睡觉。
电话铃声在凌晨两点响起,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,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:“你是姜浪?我是祝南烛的哥哥,祝云深。南烛出事了,你现在能过来吗?”
姜浪在一分钟之内清醒了。
他没有问“出了什么事”,没有问“严不严重”,甚至没有问“在哪里”。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——他从床上弹起来,抓起外套和车钥匙,光着脚踩进鞋里,就冲出了门。
从公寓到学校宿舍,开车需要十分钟。他用四分钟就到了。
闯了三个红灯。
他冲进宿舍楼的时候,祝云深已经等在门口了。那是一个高瘦的、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看起来跟祝南烛有三分相似,但气质完全不同——祝云深是那种一看就很靠谱的人,沉稳、内敛、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祝云深说,声音很低,“姜浪,我需要你先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南烛他……不是oga。他是eniga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