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南烛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看着远处的操场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瘦了。”祝南烛说。
姜浪没有接这句话。
“那天晚上——”祝南烛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,“对不起。”
姜浪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。
“我信息素暴走,控制不住自己。”祝南烛说,语速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“我不应该……那样对你。”
姜浪沉默了很久。
他准备好的那些质问——为什么装o,为什么欺骗他感情,那个搂腰的青年是谁—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……不那么重要了。或者说,他忽然觉得,就算问了,答案也不会让他好受一点。
“祝南烛,”他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,“你对我……到底有没有过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“有没有过什么?”
姜浪咬了咬牙。“有没有过一点真的东西?还是说——从头到尾,我就是一个笑话?”
祝南烛转过头看着他。
阳光透过月季花的枝叶打在他脸上,光影斑驳。
“姜浪,”祝南烛说,“我发现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姜浪愣住了。
这跟他预想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一样。他预想过祝南烛会道歉,会解释,会说“我也有苦衷”,会说“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”。他甚至预想过祝南烛会直接承认“你就是一个笑话”。
但他没有预想过这一句。
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,”祝南烛的声音很轻,“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姜浪的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他应该愤怒。他应该质问——你一边想我一边让别人搂你的腰?你一边想我一边用那种态度对别人笑?你一边想我一边把我按在墙上揉我的腺体把我吓哭?
但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祝南烛说这句话的时候。
他的表情是——
困惑。
一种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像是在跟一个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怪物搏斗的困惑。
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祝南烛说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我不确定它是不是你想的那种。但我知道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着姜浪的眼睛。
“你走了之后,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做什么。你有没有好好吃饭,有没有失眠,后颈还疼不疼。”
姜浪的眼眶热了一下。
“但是,但是那个在小卖部的人——”
“一个亲戚。”祝南烛说,“仅此而已。”
姜浪想相信他。他想相信他,但他又怕相信他。因为他已经相信过祝南烛一次了——他相信祝南烛是oga,他相信祝南烛的温柔是真的,他相信“你跟别人不一样”是一句真心话。
然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