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说了。”沈焕站起来,低头看着他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但没有眼泪。他不会在姜浪面前哭。那是他最后的尊严。“我不是来表白的。我是来告诉你——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样子了。”
姜浪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喜欢祝南烛。你……可以被他伤害。你可以任由自己消瘦。那是你的事。”沈焕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,“但你不要一个人。你他妈不要一个人。”
他伸出手,把姜浪拉进了怀里。
动作很轻,但很坚定。小心翼翼地,怕用力太大就会碎,又怕不用力就会掉下去。
姜浪的身体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本能地僵硬了——像那天晚上被祝南烛按在墙上时一样,肌肉绷紧,肩膀缩起,手指攥住了沈焕的衣服。但不一样的是,他没有恐惧。
沈焕的信息素——皮革和烟草的味道——包裹着他,粗粝的,温暖的,像一条用了很久的毛毯,不柔软,但让人安心。
“沈焕。”姜浪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,听起来含糊不清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——你真的喜欢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三年前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焕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你笑起来像条傻狗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,“我第一次见你,在篮球场上。你穿着红色球衣,运球过人,跳起来投篮。球进了,你落地的时候笑了,转过头来跟队友击掌。阳光打在你脸上,你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想,这条傻狗是我的。”
姜浪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。
“但你不是。”沈焕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你从来都不是。你是你自己的。你愿意给谁就给谁。我管不着。”
他松开了姜浪,往后退了一步。两个人之间又隔出了那个一拳的距离。
他的手插进口袋里,攥成了拳头。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——那种“我没事”的平静,那种“我只是一个朋友”的平静。但他的眼睛不是平静的。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在聚集。
“姜浪,”他说,“我不会再躲你了。”
姜浪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