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。我见过被祝南烛拒绝的人,有的半年都缓不过来。他那个人的杀伤力不在于他做了什么,而在于他什么都没做。你追他,他不拒绝也不接受,就那么吊着你。你以为你有希望,其实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是pua吗?”
“也不是pua吧,他就是那种性格,对谁都温柔,对谁都一样。你以为他对你特殊,其实他对所有人都一样。”
“那姜浪岂不是被吊了那么长时间?”
“何止被吊,还被当猴耍了。你们想想,姜浪在酒吧喝成那样,哭成那样,祝南烛有出来说过一句话吗?没有。他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卧槽,这么说祝南烛也挺狠的。”
“他就是这样的人。温柔刀,刀刀割人命啊。”
姜浪把手机扣在了床上。
他不想看了。但他已经看完了。那些字像虫子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里,在里面爬,在里面咬,在里面产卵。它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里找到了回响——不是因为它们是对的,而是因为它们跟他在深夜里想的一模一样。
“他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你以为他对你特殊,其实他对所有人都一样。”
“温柔刀,刀刀割人命。”
这些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。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杀伤力翻了十倍。因为那意味着——不是他多想了,不是他太敏感了,不是他在自己吓自己。别人也看到了。别人也这么觉得。
在所有人眼里,他姜浪就是一个被祝南烛耍了的笑话。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他的信息素——雪松和海盐,干净的,清冽的,属于他自己的。没有苦艾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吸了一口。
苦艾。
他想要。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想要那个伤害了他的人的味道。他想要那个把他按在墙上揉他腺体的人的信息素。他想要那个在所有人眼里“根本不在乎”他的祝南烛。
他是不是疯了?
他翻过手机,打开跟祝南烛的聊天窗口。最后的那些消息还是几天前祝南烛发的——“要不要聊聊?”对,他记得之前回了“祝你幸福”,祝南烛回了“要不要聊聊”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他想问——“论坛的帖子你看到了吗?”
但他怕祝南烛回“看到了”之后什么都不做。更怕祝南烛回“没有”。
他锁了手机,把它扔到床的另一头。
然后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他脑子里翻涌着论坛上的那些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