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视频,姜灼楚去洗澡。洗到一半,隔着哗哗的水声,他隐约听见了手机铃声响起。
天塌下来姜灼楚也不能顶着一身泡沫出去。
他以最快的速度清洗完毕,冲出去时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了。
“喂。”姜灼楚声音甜甜的。他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,手上正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水。
梁空:“你在干嘛。”
“洗澡。”姜灼楚说,“刚洗完。”
梁空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。他似乎在一个酒会或宴席上,背景音声音很小却十分嘈杂,或许他单独出来了,在走廊或平台上给姜灼楚打电话。
姜灼楚有点得意。
“谁教你弹吉他的。”梁空问。
“没人教。”姜灼楚说,“我自学的。”
梁空毫不掩饰轻蔑,“我想也是。”
“别瞎学了。”他平淡道。
那么漂亮的手指,那么糟糕的手法。这就是梁空看到视频时的第一反应。
“你剪头发了?”梁空换了个话题,“什么时候剪的。”
“你走当天就剪了。”姜灼楚对剪头发前发生的一切绝口不提,“吉他也是那天买的。”
“可贵了呢,都快赶上我一辆车了。”
梁空差点被逗笑了。市面上能公开买到的成品吉他能有多贵,看来姜灼楚在徐家确实过得不行。
姜灼楚听见那边似乎有人在叫梁空。
梁空应了一声,对姜灼楚道,“行了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姜灼楚今晚不太能睡得着。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最后爬起来倒了杯酒。
谈起音乐时,梁空和其他时候似乎不一样,比谈电影、公司和项目要鲜活。
这是第一次,姜灼楚看见梁空也会有自然的情绪流露。也许他是真的喜欢音乐,又也许他今晚喝多了。
酒杯里浅棕色的液体摇晃着,杯壁映出桌上药瓶的虚影。
姜灼楚的药瓶已经空了。
老实呆着
梁空今晚和天驭的高层吃饭,应酬到将近午夜才结束。饭局上多是梁空从出道起就接触合作过的人,互相称得上熟悉,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十分微妙。
作为一家经纪公司,天驭算对得起梁空,梁空也在各个方面给天驭带来了巨额的收益。他曾经开创过一个时代。
尽管梁空从来没有在采访中说过自己热爱音乐,但他公开发行的七张专辑都曾霸榜过很长时间。他的创作风格多变,几乎不怎么考虑听众的接受程度。一个普遍的共识是,人们对梁空的追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这个人,而不仅仅在于他的音乐。
无论喜不喜欢他,都很难不承认,梁空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