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空瞟了眼,不太上心,“现在,比起你的行为,我更需要你的态度。”
梁空顺手折了朵鸢尾花,递到姜灼楚面前。紫蓝色的花瓣儿,夜色中浑然天成的妖冶。
姜灼楚双手接过,有些不明所以。他放到鼻尖轻嗅了下,眼睛却还看着梁空,瞳孔泛着月的亮色。
“当初你跪到我面前的那种劲头去哪儿了?”梁空说。
姜灼楚默而不语,心里想着,那是不一样的。但梁空的话极具蛊惑力,他的确能感到一座从未见过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,门那边是一个崭新的世界,梁空的世界。
“生命本身是个中性的东西,没有善恶与道德。”
“你觉得它残忍,它就残忍;你觉得它美好,它才美好。”
梁空掌心轻抚着姜灼楚的侧脸,动作仿佛托着个价值连城的艺术品,小巧、精致、易碎,“不要把情感浪费在愧疚、抗拒这种无用的事情上。我要你发自内心地喜欢吉他,以及其他我要你喜欢的一切。”
第一卷完
心甘情愿
姜灼楚病了。
那晚他泡完温泉回房,脑袋昏沉,浑身燥热,被子也没盖就睡了。通往小院的门没关,吹了一夜的风。
翌日就发起了高烧。三四个医务人员轮番看护他,整整过了一天一夜烧才退。期间梁空来看过两回,姜灼楚神志都不清醒。
梦里的东西是看不清也记不得的,他只能感到全身上下跟被火烤着似的发烫,后背又时而冒出冷意,像是被刀刃劈开刻上去的。
终于醒过来,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。姜灼楚一日夜水米未进,身上也没有力气,但意识却像骤雨初歇后的山林一般,清晰又梦幻。
“您醒了。”陪护人员打算再给他量一次体温。
姜灼楚睡在床上,呼吸轻微起伏。他张了张嘴,嗓子发声困难,“我……”
“现在是周日,上午十点,您烧了一整天,总算醒了。”陪护笑了笑,“现在感觉如何?身上还疼吗。”
姜灼楚嘴唇干裂苍白,脸上带着高烧过后的浅红。他用力咳了下,勉强能说话,嗓音沙哑,“……我要喝水,还有点饿。”
食物很快被送来,六菜一汤。很家常的清淡菜式,不过味道不错,菜也新鲜,都是庄园里自己种的,纯天然无污染。
姜灼楚坐了起来,在床上用完饭。他每道都尝了点,但吃得不多,高烧刚退,胃口算不上很好。
“其他人呢。”吃完,姜灼楚问。
陪护:“梁总、应总他们一大早就上山去了。”这附近有个寺庙,姜灼楚也隐约听说过。
梁空还信这个?
不太可能。
他既没有道德感,更没有敬畏心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姜灼楚一手支颐,靠在床头,半闭着眼,“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