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姜灼楚像是无所谓地顿了下,“我没有什么商业价值,不想。”
这个回答,梁空也不怎么意外。他脸上的笑淡了些,眼神定定的,耐人寻味。
姜灼楚不肯跟他讲实话。
不过没关系,梁空有上帝视角。他有一只姜灼楚看不见的手,在操纵着他们的关系。
“但是表演老师,我完全可以。”姜灼楚决定开诚布公。他深吸了口气,面色沉着地把话题引到真正关键的地方:他隐瞒的和仇牧戈的过去。
“有些事,可能我们过去没有谈过。由此产生的误会,确实是我的问题。”姜灼楚一字一句地说着。他直视着梁空,梁空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:是的,他们都清楚知道将要说的是哪件事。
“关于此,你想知道任何事,我都可以说、可以解释。”姜灼楚问心无愧,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洗礼的准备。
“解释?”然而,梁空却眯了下眼,声音没有温度,“我不太明白,你想解释什么。”
落日熔金
“当然是——”姜灼楚甫一开口,却对上梁空深邃冰冷的目光,霎那间被冻得气息一窒。
梁空拎起茶壶,慢悠悠倒了杯碧螺春,放到姜灼楚面前,“关于你的身体,我们过去确实没有谈过。”
“但我觉得这称不上误会。”
“更加不是你的错。“
“说到底,是我之前疏忽了。”
……
……
面前茶盅冒着香气,烫得几乎拿不住。
姜灼楚呆呆地愣了十秒,梁空的眼神如有实质。
“不喜欢碧螺春么。”梁空说。
梁空段位太高了,他从来就没打算听姜灼楚解释仇牧戈的事。
有没有误会、是否问心无愧,他都压根儿不在乎。
他只要仇牧戈彻底从姜灼楚的世界消失,像不存在一样。
哪怕《班门弄斧》对姜灼楚意义重大,哪怕姜灼楚真的清清白白,梁空都不可能再让他回去。
这是不讲道理的事,梁空连谈都不想谈。姜灼楚只有装聋作哑,心照不宣地接受一切。
真相上秤没有四两重,除了增添龃龉外毫无用处,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什么不好。
梁空不想赶走姜灼楚了,甚至也不想惩罚他。因为这对他自己毫无益处。
为了解决这件事,梁空愿意表面先“低个头”,来哄一哄姜灼楚。
之后,梁空假装不知道仇牧戈,姜灼楚假装不知道被从剧组离开的真实原因。
他们大约还可以像今天这样在一起很久。
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。
姜灼楚一手抓着桌沿咳得低下头,额角青筋暴露,薄薄一层皮肤红涨得像要炸开,胸腔起伏,羽毛耳钉撞上手镯,差点卡住。
梁空就这么看着,该残忍的时候他必须要残忍。
半晌,姜灼楚才咳完。他抬起头,梁空目光轻描淡写地落在他面前的茶盅上。
喜欢么?
拾起茶盅,里面碧螺春还烫着。姜灼楚放到嘴边,声音沙哑,“……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