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淡漠,此刻倒是真像个纯粹的老板,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,没有温情。
姜灼楚没有回答。
“另外……如果你想,可以顺便安排你去探望一下你的母亲。”梁空顿了下,有些说不出来的高高在上,宛若领导宣布福利是周末团建。
“不想。”姜灼楚干脆利落地拒绝了。他下颌动了动,提到母亲,他并不是毫无触动。
“行。”梁空也没劝。他的眼神里显然还藏着很多话,可最终都没说。
“你会选仇牧戈吗?”待梁空走到门口,姜灼楚还是没忍住,问了一句。
“这需要看制片团队的会议结果。”梁空脚步一顿,回答得很官方。
姜灼楚低下头,兀自切起了牛排。那牛排老了,切起来有些费劲。他像发泄什么似的,来回十分用力。
对眼前这个姜灼楚来说,仇牧戈并不是个八九年前的故人,而是几个月前才闹翻的恋人。
在18岁的生命里,这不啻于一场地震海啸。
哪怕他没那么在乎爱情,哪怕他又经历了很多别的的事,哪怕他现在面临更大的困境,哪怕他遇见了新的、值得动心的人……那也不可能是件无足轻重的事。
它高高落下,总是要砸出一个坑的。
梁空再次想起了那个扔掉玫瑰的姜灼楚。他想,他不能冒险,一丁点儿的险都不能冒。
“不管我选不选他,你和他都必须保持距离。”梁空直接道。
“……什么?”原本姜灼楚已经拉黑仇牧戈了。可梁空这话着实可笑。
“我又不是你的恋人,你没权利管我。”
“事实上有。”梁空也不惯着,“因为我是你的老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小,我愿意等你慢慢长大。”梁空露出了一个颇具引导性的笑,“我很有耐心,但前提是你不能触碰我的底线。”
姜灼楚顺手就把切牛排的刀砸了出去,梁空回身避开,堪堪接住。他一手握着,酱汁落在了他的手腕上,弄脏了衬衫袖口。他没生气,淡淡道,“晚安。明早见。”
“……”
相信
梁空走后,姜灼楚吃了几口,便没胃口了。重新热过的东西口感怎么尝怎么不对劲。
他抓起手机,想了想,环顾四周……
只有衣帽间看起来隔音最好。
姜灼楚拿着手机进了衣帽间,把门一关。他在通讯录里找出杨宴,二话不说拨了过去。
“喂。”
“你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仇牧戈画的分镜?”姜灼楚张口就是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