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,你只是在九音剧组内部发疯,”杨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吐槽,“骂的是孙文泽,摔的是仇牧戈的杯子……总算是家丑没有外扬。”
“……”
姜灼楚脸上烧烧的。他余光瞥到杨宴办公桌上少了个角的烟灰缸,忽然觉得待赔清单里又多了一条。
“关键是,你有承担责任的意识就好。”杨宴笑完,很快恢复认真,“马上要剧本围读了,你回去好好准备。”
姜灼楚走到门边,又想起了什么,回头道,“小陶以前是我助理?”
“是。怎么了?”
“给她也签下保密协议。”姜灼楚觉得这个姐姐看起来还不错,“让她回来吧。”
从杨宴的办公室出来,姜灼楚轻呼口气,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。
那是轻松、如释重负、充满力量……和他原本预想的并不一样。他以为,在弯腰低头后自己将不得不花很长的时间去调理、去接受,但事实上,他只感到一种宛若新生的兴奋。
他垂眸看了眼掌心,指尖微颤。从失忆以来,这似乎是第一次,他靠自己完成了一件事。虽然不大,虽然有点运气,可他完成了。
这甚至是在他最辉煌的那几年里都没有的体验。那时他只会演戏,也只关注自己,在除此以外的领域他就像个不能直立行走的孩子,需要人们用轿子抬着他,或者姜旻用绳子牵着他。
手机跳出一条信息,是小陶的。她很高兴姜灼楚能再次选她,又问姜灼楚走了没有。
姜灼楚说还没。小陶问,需要我安排晚餐或者送您回去吗?
姜灼楚一时还没那么想回去。那个幽暗逼仄的小屋,他待太久了。他现在渴望更多地呆在公司、剧组……或其他类似的地方,期盼从天而降一些新的机会让他一展身手。
可他也不愿待在九音。
生怕被梁空误以为自己是在等他。
想了想,姜灼楚回复道:「你带我去影视工坊看看吧。」
关于“他”,姜灼楚开始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。他不认识“他”,可“他”的一切,都像是上天赐予的一场梦。
闻名遐迩
通往“徐宅”的路,姜灼楚并不认得。
他从未被光明正大地领进这扇大门,也没有向往过。
它静静地存在着,就像太阳系里的其他行星。姜灼楚从小就知道它,却不曾认为它会和自己有什么关联。
车在门前停下,月夜下树荫依旧。
姜灼楚下车,一手插兜。略显古朴的大门,有一股令人唏嘘的沧桑感。放眼望去,里面是一片雾蒙蒙的黑,得仔细辨认才能看出那约莫是座礼堂。
“这就是徐宅?”姜灼楚左右看看,有点新奇。
小陶沉默片刻,“你不允许任何人再管这里叫徐宅。”
“……”
这听起来的确是他会做的。
原来“他”也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