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栖时,你曾经见过那么好的人,怎么现在眼光那么差了?”
这句话其实自然且平淡,栾策文什么也没听出来,然而不知是自诩为爱人的天然感知力,还是年下对哥哥身边一切人莫名的占有欲,俞罕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另外的意思?
是什么呢?
他不曾参与过许栖时的过去,无法体会他真实的悲伤和绝望的无助,当他向上帝交换毕生幸运和一点小脾气后,遇到的许栖时,已是芝兰玉树,渊亭岳峙。
他的脊背永远挺立,发丝漆黑而柔软,他喜欢穿着一身白衣,坐在暖暖的阳光下,遥望天光伫立。
俞罕窥探不到许栖时经历过的炮火,却知道,是什么程度的烈火,才塑造出如此坚韧的灵魂。
于是他随口道:“你娘家人啊?”
许栖时和秦张泽同时瞳孔微缩的望着他。
俞罕打趣道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和许栖时还有关系,老秦,你不道义啊。”
秦张泽立马闭了嘴,拉着栾策文离开了海鲜区。
俞罕顺势搭上许栖时的手,带他离开了这里。
四个人两两一组在这一触即分,共同走向背道而驰的路。
走廊上,许栖时挑逗道:
“你小时候和栾策文,关系好像还挺好?”
俞罕放慢脚步,一股难以置信的直觉瞬间绽开在神经末梢各个角落,一路爬上大脑皮层,炸的脑袋金花,酥酥麻麻。
他不敢置信:
“你,这是吃醋了吗?”
“滚啊。”许栖时失笑道,“问一下而已,别想那么多。”
这不多想是不可能的,俞罕甚至觉得,自己没脑补到婚后蜜月已经够克制自己了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班级总积分第一步伐轻快起来,“小时候我就很烦他,因为他假惺惺的,但是小孩子不知道那么多情绪,表达也很直接。他生气了就藏我鞋子,我发现了好东西,就捉弄和他分享。”
俞罕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20的高度:
“我倒了大概那么多。”
许栖时略微一惊:“你小时候就很有谋财害命的天赋。”
俞罕:“我现在比划的是倒入的豆奶的量”
许栖时无辜微笑:“”
他们一一挑选好菜品,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聊了一路的俞罕还在滔滔不绝,下一秒,突然一个声音响起,俞罕一看,说不出话了。
“许栖时!”
林恒刚好坐在他们选中的位置上,在那短短的一秒内,俞罕眼皮一抽,想了“不行,这里坐不下。”“我们其实不坐这儿的。”
“哎呀,你看错了,我们都吃完了!”和最后破罐破摔的“你滚啊!”等多种办法,最终一一被否定了。
学校安排的餐桌都是多人长桌,坐不下的说辞肯定是行不通的。
不坐这儿也不好使,周围全是空位,他和许栖时换到哪儿坐,林恒绝对跟上来。
吃完了更不行,许栖时身体不好,必须要吃东西的!
左右脑互搏20秒后,俞罕在心里不知骂了林恒多少次,最终满脸笑容的: